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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抬眼看他。

    对他何止有耐心，还有无限的包容。至此还没问过一句，为什么才回来？这一年多，到底去了哪儿？

    不过，她清楚地知道：此刻，是因为有身边的人。

    “叫人”，他嗓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带着好听的磁性。

    章家明忍着笑：“看着我。”

    对于宋欣，安安总怕她又因为压力陷入高三的境地，比对古丽敏和李桑的关心不自觉就多了一些。

    电话那边的人慢半拍地反应：“都是白菜……嗯，好，我试试。”

    “章……家明。”被他的声线和气息紧紧包裹着，安安一瞬没了刚才的底气。

    “什么信号？”

    怀里的人抱起来感觉依旧柔柔弱弱，却是真的和几年前那个食堂里无助哭泣的小姑娘不一样了。

    “那你这样，上台前你把眼镜摘了，就看不清台下的人了，就当下面都是白菜。”

    傍晚的时候，他们坐在别墅区外湖边的大石上，依偎着看日落。

    忍了半天的笑，生生被她气破了功。

    包容到，他一直想说的“对不起”都还没能说出口。

    他要怎么样，才能变得更好，来拥有她的美好？

    “不好，不方便。你现在到底多高了？”

    他凑过来把人搂过去：“怎么那么有耐心。”

    这还是分别后，安安第一次为落日驻足。高三那一年，她看的所有日落都在那32张照片上。

    耐下心来，慢悠悠地哄她：“叫声老公听听。”

    “白鹭吧”，章家明答。

    仰头，翘脚，却没够到。

    夕阳西挂，送了平镜一般的湖面一片灿灿红色。几只水鸟从远处飞来，低低掠过湖面时，点乱了湖面的平静，红色如星般跃动，恰如彼时两个人的心。

    “你给个信号，我马上化被动为主动。”

    “你教案都做好了吗？”安安又问。

    安安拉着章家明站起来，看着最后一抹暮色融入湖水。周围一瞬转暗，心里却升起满满安全感。像小时候，窗外大雨滂沱，雨滴连成线砸得地上起了白雾，安安坐在自家窗户里看向窗外。那一刻，不用在雨里奔跑，有一方屋檐的感觉，就和此刻如出一辙。

    “怎么了？”安安问。

    第70章 抉择（1）

    她转身面向他，心里突然有个小冲动。

    安安垂头不说话。

    他们，都再不是十六七岁的高中生了。

    “对你没耐心吗？”安安颈窝里被他蹭得痒，笑着边躲边问。

    “那是什么鸟？”安安问。

    章家明把下巴搭在她颈窝里，把人搂紧了。

    他弓下腰，看着她，带笑不笑：“这事儿还用你主动啊？”

    这一刻，城市的喧嚣和心里的万千杂念都尽数退去，只余清净。心跟着那一身洁白的鸟儿无拘恣意，自在得真真切切、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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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推开他靠近的双肩，双颊红透：“才不叫。”说着，跳下石头背过身，刚才主动亲人的勇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忍着笑逗她：“长高不好吗？”

    章家明没料到她突然的小举动，想配合时已经错过了。

    “188吧，大概。你要干啥不方便？”

    ……

    挂了电话，才发现章家明什么都没干，就靠在沙发上一瞬不瞬地看她。

    一个电话下来，安安几乎把整个试讲过程和宋欣过了一遍，对方才放了心。

    “我就不能主动？”安安还气鼓鼓地。好不容易主动一次，居然没成功。

    两个人又在别墅住了一晚。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她不满意地撅起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