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後生可畏【下】(2/4)

    兩人一攻一守，電光石火地對拆一招。

    他倉促收手，騰空飛撲的身體猛地一擰腰，落地落得有點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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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守株待兔迎擊抓頭扣穴的致命一擊，展現武學以靜制動的最高奧妙。

    從這句話不難理解，他對凌空蹁躚的重視度，更勝於神風刀法。

    灰衣老漢悻悻然瞪了小方一眼，再看著紀不妄，「名師出高徒，後生可畏。」

    「那你又瞧出什麼？」沈放裝出隨口一問的樣子，眼光卻藏不住求知的渴望。

    縱使他的兩隻大姆指能夠如願扣住紀不妄的太陽穴，那也是徒勞無功。因為即便灰衣老漢內力通天，到時肯定連一絲氣力也使不出來。關鍵就在扣住之前，他兩隻腕臂的太淵穴，就會自動送上去給紀不妄蓄勢待發的兩隻大姆指當軟肋。

    「小子！你給我記住，下次最好別撞在我手裡，啍！」沈放狠狠瞪了小方一眼，歸刀入鞘，轉身前瞅了紀不妄一眼。他躩步來到庭院中央，抱刀於胸，目光先投向黑衣老嫗，再望著灰衣老漢，傲然不惧地說：「你出聲喝止，有何指教？」

    「這記老鷹抓小雞，飛撲高度夠，屈體空翻落地時，用力伸直兩腿、彎曲膝蓋、抬高腳跟、臀部後屈翹起。這四項規定動作，前輩雖然通通沒做到，但老驥伏櫪，精神可嘉，我給6.75分。」小方抬高右臂，義務充當體操評審打分數講評。

    灰衣老漢面無表情，兩條瘦長的手臂伸直直，十指箕張如鷹爪，指甲突然放閃血紅的色彩，勢道強勁無儔，夾帶嘯嘯的厲風，對著紀不妄的兩處太陽穴抓去。面對詭奇辛辣，暗潮洶湧的來勢。紀不妄雙目如潭波瀾不興，嶽峙淵渟不閃不避。

    「老夫不都說了，引來守衛對你有何好處？」灰衣老漢踏前一步，雙目如電對視，又說道：「你仗持神風刀法名動天下，令人聞風喪膽。但是先前你開門撞見那小子，他飛身飄退的身法，紆長袖而屢舞，翩躚躚以裔裔，你瞧不出來歷吧！」

    「不敢！」紀不妄拱手施禮：「多謝前輩見好即收，晚輩受教了！」

    「你不說也沒有關係，老夫自有辦法，嘿嘿嘿」隨著桀桀的冷笑聲，灰衣老漢猛地雙手一甩、屈腿一蹬，竹竿似的身體倏然彈起來，咻的飛到庭院。他單足一點，又彈飛而起，衣袂邋邋蕩風，猶如老鷹撲小雞朝著紀不妄飛撲而去。

    細節藏在魔鬼裡，魔鬼就在那兩隻向上翹的大姆指指向，所鎖定的方位。

    他不慌不忙，雙手先合什於胸前，再翻揚握拳比出一對讚。

    聲音從西方傳來，而那裡離此最近的房舍，正是那棟巍然聳立的『藏書閣』。

    驀然，遠處有人喊道：「有刺客！有刺客！來人啊！快來抓刺客！」

    「待我確定了，再告訴你不遲。」說著，灰衣老漢扭頭望向紀不妄，提高聲音說道：「小子！聽好來！老夫並未老眼昏花，先前看得十分清楚。你使的身法正是『凌空蹁躚』，乃是青空老和尚的獨門絕學，你可是他的傳人，老實回答我！」

    這絕對不是兒戲，因為紀不妄不想坐以待斃，當然得有所因應。

    這就是武學的精妙，灰衣老漢一見，臉色駭然大變，驚呼一聲：「玄空指！」

    「這重要嗎？」隨著反問的聲音，紀不妄緩步拾級步下台階，小方靠上去。

    這瞬息的變化，沈放全部看在眼裡，只是不明就裡，推測『玄空指』八成是青空老和尚的獨門絕學，惟不知此人究竟是誰。但灰衣老漢似乎很忌憚，甚至連那名黑衣老嫗都看到面泛激色，不覺往前踏兩步，緊握著龍頭拐的手腕青筋爆凸。

    更精確的說，灰衣老漢硬要蠻幹的話，下場惟有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