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异族人（微）(3/3)

    闯入者。他这样称呼她，你是人类？

    他蹲下时并没有减少体型带来的压迫感，反而因为逼近，凶悍之气更加明显。

    完全不像连化形都无法完整的小妖。姣桑半报废的神志突然意识到，或许他本身就长这个样子。

    她盯着他不说话，眼前几度陷入黑暗，又被她强撑着睁开。

    然后她看见他将一个透明的盛着红色液体的圆管放进了护腕里，她慢半拍地明了那是她的血。原来她已经疼到连被取血也感觉不到了这个妖，不，异族人，他为什么要她的血？

    裂空在分析她的生物样本。奇怪的是她的数据与E0911上的人类十分相似，但更加优异，也更具有能量，表明她会有更长的寿命和体能，但她身上的物品全部非常原始，远低于如今E0911上人类的科技水平。

    一个消失在历史中的人类亚种？

    裂空再度仔细打量她。E0911被选为他们掠食者的成年试炼星球之一，族里对上面体形和他们相似的高智能物种有过探查，偏爱狩猎他们的族人也完善了资料，他不是其中之一，但也交手过。那是个个体差异非常巨大的种族，优秀战士的数量十分稀少。

    但她显然是其中之一，而且毋庸置疑是意外经过通道穿越了时间与空间，跨越几千年和几十亿光年落在他的星球上。不稳定的通道造成她身上遍布撕裂状的伤口。

    这让他花费了一点时间才让姣桑明白她的处境。

    我已经回不去了吗？过了很久，她问，此时她已经没有了敌意，但生命特征非常虚弱。

    她得到非常直白的肯定。

    以你的寿命应该等不到那一天，除非在这期间我们发现了更高级别的文明并掌握它们的科技。

    概率无限接近于零，更低于她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

    姣桑不知道说什么，比起难过她更多感觉到的是茫然。

    那股强撑着的意气好像就这样随希望飘散了，她的呼吸以肉眼可见的频率衰弱下去，裂空不知道应该怎么稳定她的情绪，只能重申：如果你愿意，我想要饲养你。

    隔着面具一切更加冰冷，他像是不懂得如何轻柔地说话，声音冷硬而极具压迫。

    姣桑努力看着他：饲养？你是指收留？

    你可以这样理解。

    为什么

    裂空沉默了片刻，陈列着理由，又觉得并不准确。他见过很多比她更凶狠的猎物，技巧更漂亮的猎手，穿越时空的巧合虽然罕见，但他们已经掌握了空间迁越技术

    因为我想。他最后总结。

    姣桑听到了，然阖上了眼睛，很久没有回答。

    她的胸口几乎不再起伏，裂空扫描她的心脏，看见它仍在微微地跳动，才确定她的确还活着。

    如果这是她的选择，他不会勉强，只是见她生机黯然的模样，他原本毫无波动的心奇怪地变得低落。

    良久，在他沉默地等待姣桑离去的时候，她的手隐约从地上抬起了一点，艰难、无比缓慢地颤抖着向他移动，最后放在了他的手上。

    她的眼睛重新睁开了，隔着面具与裂空对望：谢谢，我很感激。

    她接受了。

    一声混合满意与兴奋的嘶鸣，裂空把姣桑从地上抱起，对比前两次对待猎物的动作几乎体贴得不像同一个人。

    他摘下两人的面具随手挂在墙上，带着姣桑走向室内，指尖利爪不太熟练地分割拆解姣桑的衣裙。

    姣桑有些受惊地睁开沉沉的眼睫。

    疗伤。裂空说完意识到面具已经摘下了，但姣桑似乎听懂了，重新闭上眼睛任由他动作。雪白娇艳的躯体一点点展露在他怀里，带着淋漓破碎的美感。

    但在裂空热成像的视觉下，它只是一具受伤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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