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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

    在飞机上我沉默，努力回忆着和窦晴天有关的过去。但是，除了头疼，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些背影，和笑声，我根本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丁坤还是在看《悲惨世界》。这本书他一定看过数遍。

    顾惜跟我妈说：“阿姨，逸逸这里我照看，你先回去准备午饭吧。”

    据说脑子里面长瘤要比人运动消耗的能量多。

    顾惜惊道：“你怎么想起许晴天这个名字了？”

    飞机失事！

    终于到了动手术的当天。我被推进手术室，当灯全部打开，我只感觉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我什么也看不见。然后他们就给我打了麻醉。

    我妈看到我醒来，赶紧坐到我身边，对我说道：“我的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我看到我妈在我床边哭。我觉得我的脑袋重了很多。不是切除瘤吗？怎么重量还增加了？难道切除失败，它还在？

    顾惜打来电话，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妈哭得更厉害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说道：“医生说，他们没有切，那瘤就消失了，就好像水蒸气一样没有了。你是不是鬼压身了？”

    心仿佛被剁成了泥，血肉模糊。

    我说，感觉非常棒，真的，我恨不得约两个人去跳舞。

    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听说，人太累也会产生幻觉。

    回到医院以后，我妈每天给我熬一种大补汤，然而我并没有长胖。

    我妈明白这是顾惜要支开他，也不多说，只关照顾惜不要带我出医院。

    我说道：“你是说那个多伦路的香囊么？”

    顾惜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是说你能想起许晴天这个人了？”

    我点头，娓娓道来：“我觉得现在我的脑子仿佛是两个次元的，中间有一些断层，

    我说：“是许晴天买给我的。那天是她的生日，我买了音乐盒准备送给她的，但后来没送出去。”

    我笑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飞机穿过云层向上，突然垂直下降。我的心好像要跳出心脏。

    我却看到下面是一片海洋，战舰一片狼籍，仿佛刚有过战役。

    我刚想问，我妈又说道：“主刀医生说他看到一缕烟，然后就没有了。”

    顾惜说是。

    我推开她，跟着丁坤进了海关。

    只是一瞬间，云层重新出现在视野。我看到丁坤已经睡着了。

    我只听说过水会变气消失，没听过瘤会变气消失的。

    我妈在旁边听得莫名其妙。

    我拿出纸，擦掉血，却没有看到伤痕。

    我摇摇头，说道：“蛮好的啊。”

    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好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我现在脑子里面全是许晴天，许晴天！”

    丁坤继续睡觉。我也没有再深究这个梦。

    我的右手中指上有鲜血。丁坤醒来，对我说道：“你的手破了。”

    顾惜又问：“有没有想起来那个香囊是谁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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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压身？这是什么？

    我还在想刚才那一幕，但是整个机舱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难道是我刚才打盹，做了个梦？

    我妈走后，顾惜看着我好一会儿，他眼睛本来就大，这一看，我觉得他的瞳孔好像可以装进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