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并不能治愈孤独(2/2)

    这不是他能控制的，刚刚的梦，是他尘封多年的记忆。梦里那些失控和无力，愤怒怨恨恐惧，午夜梦回，从来不曾放过他。

    “我不会因为自卑所以拼命保持优秀，期待有人能看到真正的我。不会怀疑别人是否真的能接受真正的我。

    半夜里睡到一半，突然被噩梦惊醒了！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被纳入了一个暖和的胸膛里；坐在身旁的陈强侧过身，给了江世孝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次外婆没了，我只觉得这个世界上真正爱我的人又少了一个。我不愁吃穿，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江世孝闭着眼睛，终于，把一些心里话说出口，感觉真好啊。

    江世孝偏着头，窝在陈强的怀里。他也是第一次听到陈强说这些，心底好像被人拨动了某根弦；陈强也是如此。这也许是首次，真正属于两人的，情人间的触动回响。

    越是表面光鲜的，越是在钢丝绳上跳舞，一旦跌落，就是万劫不复。

    爸爸的身体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他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才能护住江家。

    他感到一股生理上的不适，脸色突然一白，赶忙冲到卫生间里，还没到马桶，就已经“呕——”的一声吐了一地，呕吐物的酸臭味更刺激着他不住地干呕。

    江世孝断断续续地讲了这么多，烟早就快烧没了，他索性一把摁在地上熄了，眼睛盯着地上的黑色痕迹。

    “我可能会遇到一个心爱的女生，我会大胆勇敢地追求她。我们就像世界上所有的男女情侣一样，成一个自己的小家”

    “也许是我潜意识非常厌恶自己畸形的那部分吧。”

    陈强只说同学不舒服要去校医那看看，老师赶忙让他们走了，还细心提醒校医下晚自习后就会下班。

    江誉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都是细密的热汗。翻身下床喝了杯水，赤脚踩在有些凉的地板上，头上的汗才下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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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我一直要求自己成为别人的保护者，做什么都要数一数二，要有爷们样。

    “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表达什么，我喜欢你是因为你长得好成绩好能给我操？”

    好久，没有梦到那些恶心事了。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女孩子。对我来说，你是兄弟，也是爱人。”

    秋夜的学校，树影底下少有人走。教学楼灯光明亮，透过窗户能看到同学们认真学习的身影。

    “啦啦队里，也有长得好的送上门的，可是我并不是谁都可以的。”

    已经睡不着了，这才4点多。江誉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干脆去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大环境低迷周遭局势吊诡，最近生意实在称不上顺利。

    打开莲蓬头，浴室里渐渐热气弥漫江誉闭着眼穿着睡衣在热水下冲了许久，终于觉得从梦境里逃离重新活了过来。他一动作，背上沾湿的睡衣下，狰狞突兀的大片疤痕显出了几分形状。

    “如果，我是一个正常的男生，老头也许能正眼看我，因为我的天赋努力认可我；而不是把我当成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个吉祥物。

    “也许从我妈没了那时候起，从我爸把江誉领进门起，我整个人就已经从底子里坏掉了，只是没人看出来。”

    等到陈强背着江世孝一步一步往宿舍走的时候，路上还遇到了散步的外班老师问怎么回事。

    从20岁起，他再也没有裸着上身出现在人前。

    “你这样讲，对我很不公平。”陈强的胸膛在说话的时候起伏着，就像低音提琴的音箱，回声沉稳。

    树叶在秋风里唰唰作响，江世孝趴在陈强的背上，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又累又安心，好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如果我是一个正常的男生，我不会迷茫别扭。坦坦荡荡地跟江誉公平竞争，两个人各凭本事，而不是一开始就被抛弃在赛道外。

    他不带任何欲念地抱着江世孝，两个大男孩之间的那种拥抱。

    “世孝，你压力太大了什么也不用想，舒服地做自己就可以了。”

    “你是最不需要自卑的那个人，因为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任何人的错，每个人本来就不同。”

    江世孝呼出一口气，从心底里有些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