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play实践报告(二十三)(2/2)
原深穿过地砖油亮的走廊,熟门熟路地找到那间卧室。待在靳宅这两天,他已经来过不少次了,起先还惴惴不安,生怕出现第一次那样失控的情况,但除了那一回,后面几次都没有任何反常事件发生,让原深松口气之余也有些失望。
因为原深咬定还会回到裘应弘身边,靳显钧每时每刻都处于患得患失的状态,这种不自信表现在方方面面,例如更会撒娇了,时不时还需要原深安抚,总之极力避免在原深面前表露出曾经强势的那一面。
对面的人端坐在一张中式红木椅上,身形纤弱,脸颊带着潮红,显得肤色更白,不健康那种白。与那副久病弱质的躯体相反,靳岚的眼睛很灵,看向照相机镜头时,满目的不屑和自信,高高在上地,琼苞玉枝似的。
看完了照片,原深又开始翻箱倒柜。这里已经快被他翻完了,从来没看到过有价值的东西。据说靳岚最后就是在自己的卧室咽气的,原深最想找到的是相关证据,证明这间屋子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尽管他知道这可能只是个妄想。
门把手是不锈钢材质的,而那块五分之一小指盖大小的黑色痕迹隐藏在零部件镶接处,一不留神很可能就会在擦拭时遗漏。
俗称入戏。
提起这些不愉快的往事,靳显钧的情绪低落下来。
没想到二十多年都过去了,靳晁的反同情结依然根深蒂固。害死自己的同胞弟弟并没有让他在这方面得到反省,反而将遗毒波及到自己的亲儿子身上。
两人在床上黏黏糊糊地厮磨了会儿,原深让靳显钧睡下,自己则去了靳岚的卧室。
“好的,爸。”裘御答得板正,心无旁骛。
同样的,这次踏进靳岚的卧室也半点异象都没有。原深内心已经波澜不惊了,按照前几次的习惯,站在那幅相框前跟里面的人对视。
有些地方像,有些地方又没那么像。原深深有感触,如果是同样年纪的自己过来瞧瞧,那才是可以以假乱真的吧。
原深没有拆穿他,这种让步和扮演是一种变相的妥协,而人一旦妥协惯了,就很难再把腰杆直起来。
那晚靳显钧已经知道了这里面的纠葛,除了感到惊讶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他这个叔叔正巧去世于他出生那年,两人之间的交际仅限于家里那些老照片,小时候他还会向长辈问起这个人,但长辈们大多缄口不言,并勒令他不许在祖父母面前提起。久而久之,靳显钧就对靳岚没什么印象了。
“你就没有好奇过吗?为什么我足足找了你六年。”靳显钧忽然问。
“有想过这个问题。”
原深脑海里闪现这些问题时,靳显钧的脸色也很古怪。对于靳显钧来说,裘御在他印象里只有两个标签:裘应弘的儿子,以及高中时期不对盘的某个同学。
再去想那张肃态的脸孔,无疑又多了点憎恶。
意外的发现让原深整个下午都坐立难安,甚至在晚上坐上餐桌时,都因为出神而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一个小时后,原深将掀起的床板放了回去。他掸掸衣服上的灰尘,心头也蒙上了一层灰,对能在这里找到突破口几乎不抱希望了。
一种猜测抑制不住地浮上心头,原深心跳陡然加快,背上居然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来做什么?
此话一出,桌上安静地像死了人一样,唯独裘御落座的声音,清晰地仿佛被放大了几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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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样的原深,骄傲早被磨平了。
为什么裘御会突然出现在他对面?
他低头凑近了观察,那颜色很像一层氧化的铁锈,黑魆魆的。但问题是,不锈钢怎么会生锈呢?
“坐吧,不要拘谨。”靳晁的声音不说多温柔,但猛地一听竟然是在照顾裘御。
原深对靳显钧说:“都过去了。”
“你刚走那两天,我试过查那段时间的航班号,也推测过你爸在海外的房产,但是很快就被我爸发现了。他表现得很敏感……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大发雷霆,甚至雇保镖寸步不离地监视我……直到我在英国安分了四年才慢慢不追究这件事。”
裘应弘说他们俩很像,但事实上每个人对自己本身的长相是存在认识偏差的,很难凭空还原出自己真实的样貌。原深来了点比较的兴趣,这次就带了面镜子放在对面的相框下,眼神在两者间不断交替。
在屋子里一言不发地站了很久,原深终于抬起腿准备出门,就在他转动门把手时,因为低垂着视线,猝不及防看见了一小块颜色诡异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