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3)
过了会儿,薛存小声开口了。
薛存仍是沉默着,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他这段时间几乎都不怎么说话,也咽不下东西,瘦得胸骨都凹陷了下去,脸也脱了相。
他好久没认真看过薛岷了,此时才注意到薛岷露出来的脸消瘦了很多,原本如被春风拂过的眉眼也显得有几分积郁。
“……”薛存被冰得微颤了一下。
“小存。”
他想问薛岷是多久没睡了,脸色难看死了,只是他发出的声音喑哑难听到了极点,像不会木工的人第一次用锯子。
薛岷只穿着大衣,看起来冻坏了。他对着薛存笑了笑,几步走到薛存床边,把手上提的东西放到床头柜子上。
薛岷哄道:“跟爸爸说说话,嗯?宝贝。”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薛岷动作很轻地走了进来。
薛存避开了薛岷的眼神,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动了动,只是手指仍然贴着薛岷的皮肤,如同不经意的安慰。
薛存闭上嘴,不敢再让薛岷听见这样的声音,之后他就不太说话了。
“爸爸手是不是很冰?”薛岷坏笑了一下。只是他脸被冻得发白,头发上结着霜,笑容就有些僵硬。
薛岷坐回椅子上,仍握着薛存的手,轻声对他说:“我离婚手续快办完了。”
薛存有些迟钝地看向薛岷。
“只有我们两个人住吗?”薛存问。
薛岷低头,用有些干裂的嘴唇碰了碰薛存的指尖,接着向上,贴到了薛存凸出的手指骨节处。
“宝贝快点把身体养好,就可以出院了。”他说,“以后爸爸不出差了,都在家陪着小存。”
薛岷先是检查了尿袋,接着手探进薛存的被窝,摸索着握住了薛存放在身侧的手。
“外头好冷,”薛岷说,“宝贝睡着冷不冷?”
面对着薛岷那一瞬间仿佛被撕碎了的表情,薛存费劲地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因为陈竞先是要他给一个人口到射出来,接着给他催吐,要他把吞下去的精液伴着胃酸一起呕出来,再接着给下一个人口。
“小存,醒了?”
薛岷垂下眼睑,看着薛存被自己握着的左手。少年的手冰冷又苍白,手背上全是泛青的针眼,折断的指甲里甚至还有一直没能清理干净的血污。
他一开始其实要说话。
薛存最后一次去学校时明明才刚立秋,而此时雪花在风里打着旋儿。原来一整个季节都已经过去了,而一直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的他,错过了这个秋天。
“当然,”薛岷立刻说,“爸爸买了很漂亮很宽敞的房子,还带花园和泳池——”
薛存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薛存一言不发地盯着着薛岷。
有一天,薛存看向窗外,发现下小雪了。
最后一次手术做完清醒过来时,薛岷问他难不难受,他反应了几秒,说不难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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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存动了动手指,无名指和薛岷的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我们会搬家吗……”薛存哑着嗓子问。
他没提报警的事,也没有说怀孕了的星阙要怎么办。
薛岷睫毛一颤,小心翼翼地说:“宝贝……?”
薛岷动作一顿。
薛岷便一边坐下,一边自顾自说:“我买了点心,还是热的,想不想尝一口?”
这么反反复复,他嗓子就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