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生年抛如沙（春梦彩蛋/剧情）(2/3)

    这是《羽国本纪》的残本。

    这位敬王素来与自己的叔父北陈皇帝不和，性子也刚烈得很，从不参与打仗以外的事。也不知被皇帝老儿下了什么套，竟肯用自己麾下的精军替他守城。“听说是陛下丢了颗炼丹用的千年太岁。”老许补充道。

    老许响亮地驾车声响起，二人虽紧挨着一起，却又是相对无言。

    “说吧，为什么走这条路。”楚棠舟手指敲着粗劣的木桌，面上的神色不太好看。虽然后半夜的温存让他好睡了很多，但埋在心里的刺时不时隐隐作痛，总归费人心神。

    “翎儿，你想不想活下去？”良久，楚棠舟靠着他的肩膀才开口道。

    原是羽月衔吃准了楚棠舟阴晴不定的性子，想到等自己回来一定会挨冷眼。谁知楚棠舟既没问他去哪了，也没责备他，反倒叫羽月衔落得更加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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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还是被皇帝老儿掺了自己人吧。”楚棠舟拈起一颗剥好的桂圆塞进嘴里。毕竟像敬王这种直来直去的人，要处理掉办法多的是。

    “贼抓着了吗？”楚棠舟问。

    不料楚棠舟全似不在意，难得温暖的手摸了摸羽月衔被寒风刮得冰凉的脸，又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扶我上车吧。”

    雪停了，他们没休整多久，就准备启程。等到羽月衔再回来时，顺子已经背着大包小包往车上塞了。

    驾车的老许自知昨日似乎把自家主人颠累了，而他正好又惯是个吹毛求疵的主，便立刻解释道：“爷，您也看了，咱们出来时官兵拦着要登记。”

    羽月衔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不假思索地答道：“我的命是义父给的，义父让我死，我绝不活。”

    顺子不以为意地吐掉瓜子壳道：“哼，太岁那么大个是能丢的？再说，两锭银子和色相就能收买走的东西，也配说自己全中原治军最严。”

    “抓着了，扭送沿路官兵了。”羽月衔身上只有冷气，没有血腥，楚棠舟也就没再多问。

    “守城的人换了，换成了敬王的乘风军，那日我见那些守城官兵身上还纹着嘲风兽，往官道方向的守卫也是如此。”

    楚棠舟裹着件宝蓝色的锦缎裘衣立在雪霁后的灯笼下，长发被北风撩起，羽月衔远远看去，恍如月宫中的仙人。他加快了脚步跑去，想跟楚棠舟认错。

    敬王，乘风军？楚棠舟挑了挑眉。

    楚棠舟一贯不喜欢和官兵打交道，手底下的人深知其秉性，毕竟他们做的买卖和朝廷还是所犯颇多。加上他们确实赶时间，走大路耗费会更久一些。只是……

    翌日近中午，楚棠舟才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他起时羽月衔已经出去了，据楼下小二哥的话，早上屋子里进了一个偷东西的贼，羽月衔便追出去了。

    可他却不以为意，径自走到老许和顺子的旁边坐下。

    羽月衔一走，自然就没人给他束发，他自己也懒得束，就这么披着发来到大堂。以他的容貌，已是格外惹眼，更别此时说还披散着长发。自然他一出现，便吸引了堂内所有人的目光。

    羽月衔搂着楚棠舟，过人的视力却死死盯着衣兜外漏出的一角书，破旧书封上印着如同符咒般异族的文字，旁边有些汉文译注。他没学过这些异族文字，看书全靠汉文，可这些符咒文字在他眼里却格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