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2/3)

    就算他让，楚钊恐怕是不会让。

    这天，丁宿之给沈薪配退热的药。

    不能治更好，让他死了算了！尤策瞪着床上昏迷的沈薪，暗自腹诽。

    “犹豫什么？他可是害死你几十名下属的罪魁祸首。”

    尤策同样陷入了短暂沉默。

    他目睹过几次沈薪癫狂的模样，一边呜咽流泪，一边嘶嚎，连锁链都能被他口中喷出的烈焰化成铁水，不得不摁着给他带上特制的面具。

    听到这，尤策咬紧了牙根，手也不禁抚上挂在腰侧的刀柄，扭头道：“你会任由我杀了他？”

    丁宿之摇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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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相处得不冷不热，勉强还算和平。

    这些日子，尤策基本上都在和丁宿之一起行动，自然知道沈薪的到来。

    尤策也想到了这一点，放开手中刀柄，眼睛盯着沈薪，话锋一转，问道：“他一直就这么疯？”

    “能治吗？”

    “……”半晌过去，身侧没有声息。

    丁宿之瞥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不便说。”

    关外似乎天气一直都很好，即便有阴云笼罩，不久还是会被风吹走。

    哪知道半个月后，沈薪趁着守卫换班的空档，跑了，丁宿之派了几个人翻遍整个宜水城都找不见他踪迹。

    丁宿之不置可否。

    尤策忽然有些想笑，却终只是扯了扯嘴角，转而又问：“那你说的是什么病？”

    “沸血症，在炎人中也是稀有的病症。病发时病人会失去理智，狂暴不已，浑身血液犹如沸腾一般，无比痛苦。”丁宿之缓缓开口，“但是没有典籍记载，这种病还会造成失忆。”

    丁宿之察觉到身侧出现的人，头也不抬地开口：

    “想动手杀了他？”

    沈薪正躺在床上，意识恍惚，他体温仍高得吓人，丁宿之怕他因此彻底烧坏脑子，便把人弄昏了好上药。

    张寻崇的手伤教他没办法像其他工匠一样为阿耶望人直接教授技艺，只好口头指导。好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能听懂他说的话，张寻崇也顺带学了一点戎胡语。

    ……

    报应，沈薪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全都是报应。

    没有办法，丁宿之不知他经历了什么，只好按照原来的法子，把人锁在一座坚实的石屋中，等他彻底冷静下来，再做打算。

    尤策隐约感觉到不对劲，追问：“什么意外？”他总觉得张寻崇在离开缉火营之后一定经历了些不好的遭遇，不然，他的精神状态不可能如此之差。

    待沈薪体温降下来后，他的举止终趋于正常，起码不再满怀敌意，恣意攻击别人，但仍是难以交流，对所有人的问话都是不理不睬。

    他没猜出丁宿之话中的“意外”是什么，倒是结合着刚刚的话和先前张寻崇交代的加入缉火营的缘由，把两人的关系猜了个七七八八。

    “半年前，张寻崇被诬陷逃出缉火营后，沈薪把他关了起来。”丁宿之摇头，解释道，“不久后沈薪出门，这期间教内发生了……一些意外，我把张寻崇放走后骗他说人已死。那是他第一次发病。”

    他安安静静缩在床上，会仔细打量每一个踏进屋中的人，见对方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便会兴致缺缺地垂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