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蛟和爸爸(2/2)

    顾子意瞬间明白他在干什么，怡然自得地走过去坐下，摸着他的背。

    “当然不结。”

    顾子意盘算着换个房子——但他没钱。做了二十多年公子哥，即使家道中落，顾子意也很有那种民国遗少的做派。他做生意，一下子赚得盆满钵满，一下又挥霍得身无分文。林蛟大概早看明白这点。上个月他喝醉酒提了辆车，刚开回家就碰上房东收租。顾子意摸遍全身没有二百块，跟房东说：“这车你要不？全款提的。”

    房东觉得他发神经。还是林蛟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枕头，枕头里找出布包，布包夹层里有六千多块钱。

    他开始逗他：“我买给你套学区房，怎么样？”

    林蛟低着头说：“……你给的。”

    林蛟慢慢坐起来，虚靠在他身边，垂着睫毛擦泪。

    林蛟这才被他突如其来的恩惠吓到，双颊活灵灵红起来，小声说：“谢谢……爸爸。”

    结个鸡巴。顾子意心想，他不能可能在一个地方摔两次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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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乖，别哭了。”他说好话很拿手，对于花花公子来说，甜言蜜语就像写在基因里。“爸爸在这呢。”

    林蛟从被子里探出张小脸，红眼睛、红鼻头，几点颜色缀在白皙肌肤上，好看得不得了。

    顾子意奇了，问：“你哪来的钱？”

    林蛟可能是要赖着他了，但顾子意不仅不生气，还突发奇想，要不要给他买套房？他推开林蛟的房门时已经很晚了，一个人形蜷缩在被窝里，背脊一抖一抖的。

    林蛟上学晚，十六岁才进高中。如顾子意所言，确实是最好的学校。这是林蛟头一次感受到某种供他倚靠的温情，也差不多是他噩梦的开始。

    这次林蛟没有哭，只是隔空抚了抚照片，好像能摸到什么似的。他已经长到顾子意肩膀那么高了，站在厨房洗碗的时候，要从他身边过去还有点困难。

    他以为林蛟会百般拒绝，至少跟他推辞一下。没想到他直接问：“哪个学校？”

    顾子意又想笑了，他觉得这小子不像他儿子，倒是他妈的像他的小老婆。

    顾子意乐了，揽着他的肩说：“钱是用来花的，你藏个屁。”

    林蛟斜着眼睛睨他，眼尾潮湿，好像不太相信。顾子意脑子一热，当即拍板：“要去就去最好的。”

    “……你会、会再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