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小猫咩(2/3)

    他下意识将卫生巾往身后藏，身上瞬间冒出冷汗。

    门忽然被敲响，姜正峰的声音传来。

    回去的路上，陶皎就安安静静看着路边亮起的灯，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陶皎是一个很矛盾的人，他对自己的观感有一种奇怪的平衡，他很了解自己的好，也很了解自己的差。

    陶皎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冰淇淋。对他来说被人喜欢不是一件难事。

    所以他宁愿躲远一点，自己在角落里慢慢消失，也不想脏兮兮融化在别人嫌恶的目光下。

    卫生巾被藏在浴巾中间被偷渡过去。

    16岁的男生是第一次展开卫生巾的包装。

    陶皎坐在马桶上。

    陶皎几乎没办法说出话来，过了几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轻颤着，“没…没事的。”

    陶皎陷入一场自我崩溃，无助之间他脑子里只反复出现一个问题。

    没有动静，姜正峰心里着急起来，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尝试开门，“皎皎你怎么了？”

    陶皎洗了很久很久，最后他还很冷静地整理了地面，确定自己没留下血迹。

    姜正峰笑得好灿烂。

    像夏日里摔在地上的冰淇淋，依然是甜的凉的香的，或许有人惋惜、心疼，但谁会喜欢呢？最终它融化成一滩粘腻的糖水，路过的人连同情都不再给予，就只剩下恶心、碍眼。

    “皎皎？”

    门外姜正峰皱起眉，小孩儿又哭了？

    结果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姜正峰。

    门是反锁过的，但陶皎在这样的时刻脑子已经空白。

    为什么呢？

    陶皎被门的晃动吓得喊出声，　“我说我没事！你能不能先走开啊！”

    陶皎刚平静些的心情又波动起来。他原本以为昨晚上过去之后，他们就不会再有什么了。

    他已经完全接受承认了自己的不完整，但每次面对畸形的身体时心里还是会泛起难以抑制的嫌恶。

    陶皎想起很久之前的新闻，冷酷的杀人凶手会整理自己的案发现场，把血迹冲掉。他觉得自己也是，只不过他在清理自己的血迹，掩埋他自己的尸体。

    如果知晓他的一切，越真心的爱就会变成越真心的讨厌。

    他觉得世界在晃荡，眼泪自己往下淌，已经糊了一脸，手上的卫生巾被捏得乱七八糟，粘连成一团，粘腻的冷汗堵住他全身的毛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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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皎没事吧？”

    他就这样在自卑与自尊中根深蒂固地讨厌自己，无可奈何地接纳自己，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

    为他自己展开。

    他觉得自己仿佛在现实与梦境中来回横跳，开心与痛苦混在一起，他想笑又想哭，可是偏偏他不能笑又不敢哭。

    陶皎回家以后就先去洗澡了。

    洗澡的时候，血顺着陶皎的腿往下流，被水稀释的淡红色打着旋消失在下水孔。

    可喜欢又能怎么样呢？谁会吃一只摔在地上的冰淇淋？

    怎么办呢？

    他的眼神像被猎枪对准的小鹿，恐慌又无措。

    内裤卡在他还没擦干水的白皙光滑、笔直柔韧的大腿上，画面性感旖旎。

    陶皎低着头，眼圈红着，他正独自经历着一场无法言说的痛苦折磨。

    但今天早上姜正峰还在为自己找更好喝的奶，现在又站在冷风里等着，“走吧，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