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3)

    裴将军发现了自家儿子的异样，却也没多想，只问了一句：“你做什么去？”

    裴云臻偷笑着离开，也没管林疏询问的目光。

    从开始就一直在寻找陈紫瑛的裴云臻专注的看着那些牝麟，但也没找到自己想看的那个人。他不禁有点失望，可能陈紫瑛今晚并不会来。

    「他受伤了！」这是裴云臻的第一反应。迟疑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很快他站起身就想往陈紫瑛一行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陈紫瑛和众多的伴舞一样，笼罩在陈璧阳的光环之下，可是裴云臻只一眼就看见了他。双手反射般的微微握紧，他心无旁骛，怔怔的望着那个跳着舞的少年。直到曲子终了，林疏用胳膊捅了捅他，赞道：“太漂亮了——陈璧阳真不愧是第一美人啊。”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裴云臻赶紧捂住眼睛，躲向了墙角。

    他们随着马车一路前行，今晚星稀月朗，辽阔沉穆的夜空令人心情都无端好了起来。行至长平门，车马便不得再向前了。步行过液清池，裴云臻看到了很多着朝服的大臣。自己的父亲正客套的和其他人打招呼，他就老实的待在一边好奇却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走着走着，裴云臻忽而听到了些人声，他试探着走近，才发现之前那些牝麟正在倚芳殿换着衣服。

    “哦！嗯，是。”裴云臻心不在焉的应和着，他仍看向陈紫瑛，看着那个人安静的退居后台，也正是因为他看得太过仔细，为此注意到了半隐进黑暗时，陈紫瑛差点跌倒的身影和被人扶住的模样。

    几乎是同个时候，裴云臻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他看见了陈紫瑛。

    “我”裴云臻眼珠子一转，便想好了借口，他靠在自己父亲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裴云臻一一答应了。

    “来了来了！”裴云臻打开了门。他一身绛紫华服衬着丰采高雅，腰间束了条繁复华美的锦带，带子上则缀了根金线穿织而成的平安扣，黑发端整的绑起，露出白皙秀致的一张少年气的脸，灿灿一笑时，真是颜如冠玉。

    “是谁？”陈紫瑛回头望去，视线就直直对上了裴云臻。

    就见裴将军挥挥手：“去吧去吧，让你别喝那么多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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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兰殿内香气缭绕，隔了层透明的帷幔，裴云臻便见到了一个背对自己而坐的人。根本不需要多加确认，他立刻就能认出那是陈紫瑛。

    绚烂的烟花窜上了天边，变成零星点点的残影。歌舞奏乐下，身姿曼妙的牝麟登上了酒宴的中央。

    四周寂静，裴云臻就大胆了些，他不确定陈紫瑛是否也离开了，不过看对方之前不太舒服的样子，可能没这么快吧？

    好不容易行完各种礼节，听完各种场面话，宴会终于开始了。

    此时此刻，殿中只有他们二人，想到这里，裴云臻心跳都快了起来，他从未离这个人如此近的距离。这样全神贯注的想着，便不自觉的前行了一步，身子也碰到了帷幔上的珠串，瞬时，玉石碰撞声惊扰了陈紫瑛。

    裴将军叮嘱道：“今晚都是些皇戚权臣，一会儿去了别乱说话，惹了祸就不好了。”

    只觉全身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裴云臻差点憋过气去，他强自镇定着，却仍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得已走了几步至那人面前，开口道：“我我是，那个”

    倒也没什么人多加阻拦。

    等到叽叽喳喳的笑闹声终于平息，殿内的人似乎也三俩结伴去了宴会，他才小心的露出了半个脑袋想查看一下里面的情况。

    就在心情恹恹时，乐器声突然转了一个调儿，在舞者的簇拥下，一人众星捧月般的站在那里，半掩下水袖，露出了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正是陈璧阳。他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也是今晚的主角，他艳丽的不似凡人，犹如高贵不染纤尘的谪仙，翩翩起舞。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他或多或少的惊艳到了。连东宫太子赵启，目光中也是克制的痴迷和爱慕。

    猛然看见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子，陈紫瑛也非常惊讶，但很快，他便认出了裴云臻：“你是裴将军家的二少爷？”

    “明明看见他们朝这边走的啊”裴云臻自言自语的找着路。遇到巡夜的宫人时，则继续用着骗裴将军的那套说辞：酒水喝多了要去如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