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2)
片刻,他弹了首即兴而来的曲子。
一曲终了时,一朵稠红的花落在了琴上。
陈璧阳哄道:“我什么都不想要,都不要了,可以吗?你是我弟弟,得帮着我,对不对?答应我,别告诉爹爹。你不想再看我伤心吧?”他做了个可怜的样子。
陈紫瑛远远看着裴云臻,只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忽然没了方才的勇气,只怔怔的站在原地。
他们静静的对视,终于,裴云臻笑道:“紫瑛,你过得好不好?”
陈紫瑛点头,他看裴云臻比走之前要高了些,也瘦了,褪去点少年的稚嫩,多了些清朗的锐气。便也笑道:“你呢,你在北疆好不好?”
陈紫瑛怔愣了一瞬,他身旁并无树木,为此不可能会有花落下。因而,便抬了头看去,这一看让他又惊又喜。
怀中的人只穿了件薄薄的衣裳。柔软的身段,充满热度的体温都让裴云臻更加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真的回来了,从那个充满鲜血与死亡的战场,从那个脱离燕安歌舞升平的地方,回来了。这一次,他看到了很多人,见到了很多事。在北疆,他直面了血腥的前线,常常会不安和害怕。却在看到陈紫瑛后,完全的宁静了下来。
手指随意拨动了一下,便是半声沉沉的弦调。
陈紫瑛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听到这些话为什么感觉泪水控制不住呢?他用手背遮住眼睛,不愿让对方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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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臻笑嘻嘻的趴在院外墙头,正对着自己招手。
“我在这里。”陈紫瑛安抚般的摸了摸裴云臻的后颈:“我哪都不去。”
“我很好,我在那里都挺好。”裴云臻深深地看进他的眸子:“就是会很想你,特别想你。所以一回来就想见你。”
蝉声,曲声,将碧色池塘震得粼粼微光,月色斜照在陈紫瑛身上,他黑发如墨披散在肩颈,薄唇带红,长睫似鸦羽,重重覆着眼睑,肤色又白。夜色下,真如艳鬼一般。
裴云臻朝他一步步走去,终于,两人近在咫尺。
直到快不能呼吸,两人才终于分开。
坐在小院中,竟还有些风。他也未着外衣,只穿了件质地轻薄的长衫,罩了层云纱披帛,就那么发了会儿呆。面前摆着的古琴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陈紫瑛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裴云臻便再次吻住陈紫瑛,将人抵在了墙上。
“云臻”他起身,也不计较对方这般举动,只仰头看着那个人,心中忽然生出种极致的激动和想念,奇怪,在未见到对方时,想念的心情都没有如此的强烈,为何现在人近在眼前,却反而无所束缚了?他走前了几步,一双眸子亮的像琉璃:轻轻道:“你回来了。”
院子里仍旧寂静,家仆们在半夜也不会打扰。
唇间,藕断丝连的银线还不愿分割似的牵黏着。
“紫瑛”他稍稍松开怀中的人,看到那人朦胧的黑眼睛,再也没有克制,低头吻了下去。
却不想,裴云臻已经轻轻抱住了他,就像分别前那样。
陈紫瑛仰着脖颈,他双目紧紧的阖着,只觉快要晕倒,环着裴云臻脖子的手也在收紧。
不知怎么,陈紫瑛今夜有些睡不着,听着夏蝉声嘶力竭的发出鸣叫,他更是毫无睡意。
陈紫瑛再忍不住,伸手搂住了那人的脖颈。
最后在陈紫瑛的唇上轻咬了一口,裴云臻才彻底的离开了对方的嘴唇。他看着那人目光如水,脸颊嫣红的样子,喃喃道:“紫瑛,别离开我。”
陈璧阳倒是很快有了笑容:“好,我一定记着你的话。”
他们唇舌纠缠,舔舐过口腔的每一寸,津液和气息深深的交融着。搂在陈紫瑛腰间的手越来越紧,像要把人嵌进身体似的。
院外的小巷里除他们之外就再无任何人了。
“”陈紫瑛终于压抑的嗯了一声,又道:“那你也答应我,别再和太子殿下来往了。他还未到选侧君的时候,你这样不好。”
果然连着好些时日,陈璧阳都规矩的很,他不外出了,在寺中的时候也安分的很。回府后就陪陪冯正君,或跟着陈紫瑛弹弹琴,描摹丹青。
裴云臻也没好意思继续趴墙了,他站在院外,揉了揉鼻子,似乎正检讨自己太过急切的心情。下午刚到燕安,晚上就特别想见见陈紫瑛,他记着对方今日是在府中的,也就怀了碰运气的想法,没想到竟如此有幸听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弹的曲子,更是毫无阻隔的见到了陈紫瑛。
小暑天气,已是炎热难耐。
于四周看过一眼后,陈紫瑛对裴云臻说道:“你等等我。”他都来不及去房中再穿上一件外衣,就那么匆忙的绕到了院内的一处隐蔽小门边,那还是他与陈璧阳小时候为了偷跑出去玩而特地凿的。后来被发现也未彻底封死,只是加上了锁。从小花盆里将钥匙找出来,他打开门锁便跑了出去。
陈紫瑛没有抗拒,他薄唇微启,迎接着对方的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