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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第一时间,秋染立刻将这件事告诉了萧陵川和皇上。

    太医说是褓布染了些脏物,才导致孩子呼吸不畅出的事。可是那块褓布,秋染从未在荣宣宫见过。直到有一天,陈璧阳的贴身侍奴歆雪来送东西,他偶然闻到了对方身上的一股清幽香味,这味道令他如遭雷击,因为在长皇子的褓布上,他也曾闻到过这股香味,那时自己根本心不在此,只顾痛惜孩子的离世和自己的大意,现今再次闻着同样的味道,不禁让他惊惶不定。

    现下看来,赵霈当初的忧虑确实是对的,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坐拥帝位。只是不知他若泉下有知,会该如何的悔恨自己那时的决定。

    云屏仍旧一声不吭,只是更加忧郁的样子。

    秋染那天呆呆的走神了很久,他坐在空无一人的长廊边,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连衣服被雨水淋湿也毫无所觉。

    秋染心疼自家主子,却也毫无办法,在萧陵川看不见的地方,他常会偷偷的哭上一会儿。

    “他这样害我家主子”秋染通红着眼,恨得牙关咯咯作响:“陈璧阳我会诅咒他,我诅咒他这辈子都怀不上半个孩子,即便侥幸能生下,也必是死胎怪胎!”

    回想起那日发生之事,秋染忍不住痛哭起来,要是自己没有被那个宫人使计骗走,长皇子也不会出事了。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孩子小脸绛紫的模样。

    只是赵启对这些都不在乎,他只在意陈璧阳是否有好好静养身体,他们尚未出生的孩子是否平安健康。

    并非良人,说来轻巧,却不知萧陵川要为此承受多少痛苦。秋染怨恨赵启,更怨恨陈璧阳,尤其在嫡长子夭折之后。

    那个孩子生下来就爱笑又可爱,想必长大之后,也是翩翩少年样。这不仅仅只是一个孩子,更是萧陵川和荣宣宫的期望,然而这个期望却被无情的扼杀了。若是意外,只当是天意。但是,那孩子却是被人活生生害死的。

    而陈璧阳显然也不够信任他,只将全部事情都交由了歆雪去做。

    可是赵启只不过草草调查后便宣布了陈璧阳的无罪。

    自从没了孩子,本就不得赵启待见的萧陵川彻底失去了精神支柱。他性子原就安静,此番之后,话变得更少,入冬以来生了场大病就没大好过,只靠着吃药度日。

    云屏似乎有些哀愁,一言不发,只默默帮秋染遮去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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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屏终是叹了口气,弯腰将伞捡起,放在了秋染身边,转身离开了。他确实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秋染讲的都对。长皇子的死和陈家还有张茂春都有着脱不了的干系。云屏虽一心向着自家主子,但他非常不忍,他也从未做过杀人的勾当。

    有人撑着伞走来,替他挡住了绵延的雨丝。他一抬头才发现是陈璧阳身边的侍奴云屏。

    秋染怕自己弄错,还特地寻了个理由去宸起宫,而等他真正去了才发现,那香味竟是宫中熏香的气味。所以那个出事后就不见的宫人是陈璧阳派去的吗?或者是歆雪让人动的手?

    与陈家和宸起宫的风光不同,荣宣宫里一片冷清。

    久而久之,朝中便分为了两派。一派是拥戴陈况的;另一派则是跟随李丞相的,这些人很厌恶陈况的为人处世,认为他利用后宫左右皇帝决策,还扶持一些奸佞小人上位,只因那些人愿多砸些银子来买官。朝中之气越来越腐朽,部分朝臣的不满也愈加明显。

    过去在萧家,萧陵川是无忧无虑的小公子,萧衡对这个唯一的孩子疼爱有加,本以为嫁入宫门,便能和太子和和美美一直到老,可是太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对荣宣宫的一切都显得极为冷漠。以前,不仅是萧陵川,就连秋染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何,直到陈璧阳进宫,他才明白原来皇上只并非良人罢了。

    秋染看见宸起宫的人便愤恨异常,他伸手将伞打掉,吼道:“你不用假好心!我知道你们,我知道你们对长皇子做的事,我都知道!”

    云屏自认和荣宣宫并无仇恨,更何况是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如今看到萧陵川和秋染这副样子,只觉悲凉。后宫之中,若不争个你死我活是否就真的活不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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