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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拖了些时日,萧衡终是对这个同朝老友说道:“你啊,别忙了。”

    “嗯。”墨渠笑道:“然后你再吃点饭,才有精神去想之后还该做些什么。”

    狱卒得了赵启的命令,也没人敢让李丞相带着太医进天牢。

    “臣只给皇上看一眼这些东西,皇上便明白了。”说完,陈况将手里的匣子递向了张茂春。

    张茂春上前接过,转呈给了赵启。

    “你怎会预想到这些”李丞相眼中已忍不住泛泪:“同朝几十年,我竟什么也帮不上你过去总说我板正规矩,我只认为规矩些没什么不好现在想来你是对的,”李丞相咬牙切齿,“规矩一辈子又能如何?”

    陈紫瑛也对他笑了笑,“好。”

    含着不甘以及对自己孩子的忧虑,死也不能瞑目。

    「赵启」陈况在心里笑了一声:「真是个蠢货。」面上他却一派严肃,说道:“皇上,萧裴两家,狼子野心,如今萧衡是死了,可裴锋还活着呢,皇上何不”他话未说完,但也暗示的足够明显。

    李丞相虽悲痛气愤,但无可奈何。

    “唉”萧衡闭上眼睛,叹道:“只是萧家陵川”他声音愈来愈低:“陵川”

    赵启忽听闻有人来报萧衡的死讯,还愣了一下。

    “太傅,”赵启问:“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萧衡死了。”

    怔怔的在御书房坐了许久,张茂春小步的走至身边,说道:“皇上,陈太傅来了,就在外面候着呢。”

    “臣知道了,而且臣已经叮嘱了天牢里的人,不得将萧衡已死的消息泄露半点风声。”

    用袖子擦掉眼眶的泪水,陈紫瑛说道:“现在我不能给云臻写信了,我怕信到不了他的手上。我们再等等,看李丞相能否还萧家一个清白。”

    “裴锋罪证确凿,何须问?”陈况说道:“我们,只要将他定罪便可。”

    赵启问道:“太傅是打算将裴锋问罪?”

    然而不能总是一辈子靠人保护,必须要坚强一些。

    李丞相神色痛惜:“若让我看你蒙冤受辱,那是怎样都不行的。没事,我带了些药,他们不守着你的时候,就吃一些。”

    陈紫瑛紧咬着下唇,没让自己哭出来,他知道墨渠说的都对,不能遇事只是无用的哭泣。小时候墨渠会保护自己,遇到云臻后,那人也会保护自己。

    “我真恨我自己,”萧衡目光已没了多少神采,他呆呆的看着牢顶,“陵川我死都不该把他嫁入宫门,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李丞相摇摇头。

    赵启疑惑的打开,一件件翻阅起来,越看到后面他的脸色越难看,最后一挥手将匣子连带着里面的物什全部推落到了地上,霍然起身,大怒道:“萧衡死的倒不冤!和裴锋两人竟私下妄议政事,私吞军银会谈鹘拓,还卖官给北疆那些来历不清不楚的乱民!反了他们!这是想拥兵自立吗!”

    在李丞相离开没多久后,萧衡死在了天牢里。

    赵启不解:“太傅这是何意?”

    他本就讨厌萧家,但突然得到这么个消息仍有点心情复杂。与自己的君父不同,他素来受陈况文礼治国的影响,一直不爱打仗,而北疆连年进犯,萧家和裴家又是击敌的重臣,很得君父宠爱。且君父不满他在兵事上的轻懈,为此总会因这些事引发矛盾。萧衡和裴锋这两人就像两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如今巍峨高山轰然崩塌,他竟说不出是快意还是空落。

    尽管陈紫瑛心中存了些侥幸,但无奈陈况和陈璧阳联合着张茂春在赵启耳边不停煽风点火,导致赵启对萧陵川行巫毒之事深信不疑,又加上本就不满萧家权力太大,更记着自己还是太子时,被君父当权力工具似的娶萧陵川,也是为了笼络萧家。这使得他的戾气越来越重,恨萧陵川和萧家不知好歹。为此,当丞相上奏说萧衡在天牢看似不大好,希望能把人先接出来医治时,赵启冷着脸没开口,而陈况则代他做了拒绝,还讽刺了几句。赵启当场也没说什么,只让人在牢里多铺了些茅草,他觉得对待这种想以巫毒祸乱宫廷的人,如此之举就是最大的慈悲了。

    “皇上。”陈况进来后对赵启行了一礼。

    当日去抄萧府的便是陈况,栽赃陷害这种小伎俩简直半丝心神都不用费。

    萧衡面目污脏,头发散乱,即便狼狈,却仍是笑道:“没想到,怎么都没想到啊”他费力的想要起身,却失败了,于是拽住了李丞相的袖口,“我竟是这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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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茂春和陈况齐齐跪下喊着皇上息怒,两人抬眸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哦,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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