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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云臻将帷帽摘下,李昇尧的激动和喜悦霎时冷了一半,他怔愣道:“你的脸”

    李昇尧惊喜回身道:“云臻!”

    一晃两三个月过去了,期间君后崩逝。

    他蹙眉思索了一阵,半晌,脸上露出了既欣喜又不可置信的表情。

    “之前你说你身体不适,这么久了,也该大好了吧?”赵启问道。

    陈璧阳无比开心,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登上凤座了。

    都城远郊,李昇尧独自站于一处矮溪边,此刻山川秀丽他却无心观赏,满心都想着一个人。

    “皇上!”陈紫瑛极度恐慌之下,只一心抵抗:“皇上求您别”他的手紧紧按住赵启的手背,一脸哀求。

    “不该什么?”赵启盯着他看了许久,接着欺身压了过去:“你来宫中也有些时日了吧?紫瑛,朕还未让你服侍过朕。”说完,伸手就要去扯那人的衣带。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赵启目光黑沉,良久才道:“朕明白了,是璧阳的意思吧,他让你来宫中陪着他。”

    陈紫瑛脸色发白,不敢看他:“皇上皇上天子之躯,实在不该不该”

    在封后大典操办之际,李昇尧收到了一张信帖,上面并未留下姓名,只空有一个地点,以及尾端的四个字:故人相访。笔迹算不上端正,反而扭曲的怪异,似是左手而为之。

    赵启虽会来长乐宫,但从不过夜。他好像和陈紫瑛达成了某种默契,以为对方只是来陪伴陈璧阳的,为此爱屋及乌,也并不强迫些什么。

    陈紫瑛说不出话来,喘气愈急。

    李昇尧只觉说太多安慰的话都是徒劳,他细细看着裴云臻,想着眼前之人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却一时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同,叹道:“你受苦了。”

    李昇尧点头:“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你一个人回来的吗?”

    “他有时就是这么任性。”赵启竟笑了一声:“想要的就非得要攥在手心才好,你们也太宠他了。”又叹道:“朕何尝不是呢?也罢,他若觉得寂寞,想让你在宫中好好陪着他,那你便只好好陪他吧。”

    “是。”

    “有什么关系?”赵启把人放在床上,自己则坐在了旁边:“你是朕的侍臣,朕抱你不是理所当然吗?”

    在左眼眼尾至颧骨的位置,一道疤痕异常明显,裴云臻平静道:“当日落下悬崖后受的伤,已经无碍了。”

    “还有安塘,不过我把他留在了一处安全的地方。”

    有轻浅的脚步声走近,来人一身白衣,头戴帷帽薄纱遮面,手握青锋长剑,开口道:“昇尧,让你多等了。”

    在这件事之后,陈紫瑛几乎不在宫中走动,与其他臣侍更无半点往来。

    这倒让陈紫瑛轻松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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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自己关在宫中,只是不停地抄写着平安经,又或是对着裴云臻留给自己的那块吊坠久久出神,往往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我没事。”裴云臻说:“但这次我回来,是想弄清楚一些事。”

    陈紫瑛似乎没想到赵启会这样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他以为冲撞了皇上一定会被惩罚,可见,皇上是真的很爱陈璧阳,所以才会不愿追究。只不过自己也是被迫进宫,所谓的寂寞、陪伴,根本都不存在。陈璧阳只是为了野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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