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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昇尧目光沉沉:“我才知道,原来你是陈家的人。”
陈紫瑛还想拒绝,陈璧阳狠狠瞪了他一眼。
云屏也感到痛苦,为萧陵川感到痛苦,为萧家和裴家的遭遇感到痛苦,也为自己艰难求生泯灭良知感到痛苦,更为明明很在意陈紫瑛却不得不瞒骗对方而痛苦。
云屏担心的看了陈紫瑛一眼,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墨渠平静道:“我确定他没有。公子,也许这宫中许多事,都另有隐情。”
这种场合,赵启自然是要带上陈璧阳的,同时不忘陈紫瑛。
墨渠不欲与他多谈,只行礼道:“李大人,奴才还有急事,抱歉。”
云屏拼命的说服着自己,也在践踏着自己的良心。
赵启笑道:“今日巧了,朕来长乐宫坐坐,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墨渠也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出现,心里不由有点慌,毕竟陈紫瑛不想暴露身份。
陈紫瑛被他气到,只不言不语看着那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宫门外。
在云屏走后不久,陈紫瑛仍怔怔地盯着那人离去的方向,他出声道:“墨渠,你觉得云屏对我说了实话吗?”
他看得出陈紫瑛的痛苦,对方执着于真相必定有道理,只是这真相永远都难以浮出水面。
陈紫瑛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两人见过了墨渠的样子,毕竟墨渠当时没说这件事。他心里一时也没底,不安道:“李昇尧说了什么?”
很快到了秋围,皇族贵戚们齐聚东陵猎场开始了围猎。这是皇家老祖宗留下来的一项乐趣,也颇受王公少爷的喜爱,不仅能收获奇珍异兽还能在皇上跟前博个脸,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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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对做官毫无兴趣,李昇尧也根本不愿对一个昏君效忠,但是他却清醒的意识到,若想帮助裴云臻,若想帮助萧家和裴家,便不得不为之。
陈紫瑛抬眸看他,郁气翻涌,这一瞬,他很想问陈璧阳:你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最终,却是在歆雪的“皇上驾到”声中,生生咽了回去。
为了能够生存下去,也为了陈紫瑛今后在这深宫中能够好好地活下去,他还是决定执意隐瞒,以卵击石会有什么后果?他看得太多了。陈璧阳已然是这后宫之主,除了皇上,谁能奈凤君何?而且,皇上又那么偏爱陈璧阳
李昇尧自是不想让人走,不过来来往往许多侍奴,他不便拉扯,只眼睁睁看着对方疾步走过。
赵启没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临到最后离开,陈璧阳对陈紫瑛小声警告道:“你少惹我生气,别以为进了宫,萧裴两家的人就是安全的。”
转眼又是一个冬天,入春后,李昇尧和林疏都进了宫拜了官。
待太医诊完脉离去后,陈紫瑛看着神不守舍的墨渠,奇道:“今天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就总是走神。”
“我的要求你也只不过完成了一半。”陈璧阳走近他的面前:“孩子呢,你还欠着我的。”
陈紫瑛不卑不亢道:“当初你让我进宫,如今我已经应了你的要求,你还要我怎样?”
围猎之时,陈紫瑛没在王帐中同他们谈天说笑,寻了个头疼的理由便独自先走了。
没用的,真相根本不会被人在意的。
“你们到底在计划什么?”李昇尧逼问:“陈况对萧裴两家毫不手软,你又为什么要去救裴家的人?”
“那又如何?”陈紫瑛更是不解。
“他问我,为什么要去救裴府的人。”
陈紫瑛不再说话,只觉心里疲累。他在宫中总会如此,任何事也提不起太多精神,似乎若不是为了陈璧阳当初的那些威胁之词,他连每日看见晨光的勇气都没有。心心念念的人死生不明,自己却把唯一的自由也丢了,陷在这深宫不知所谓。
陈紫瑛并不愿参与,他愈发的不喜欢热闹,只想自己在宫中待着。不过陈璧阳倒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说道:“我让你来这宫中可不是天天待在自己寝殿的,你看看你,进宫这么久都做了些什么?”
“公子我,”墨渠忐忑道:“我刚遇见了李昇尧”
没想到回到帐中后却真有点头痛起来,墨渠就去喊了太医来。路上,他正走着,忽有一人莫名拦在了身前。他着急请医,心里一怒,抬头想要呵斥,但看清那人时,却直愣愣的定住了。
陈璧阳浅笑着对赵启行了一礼,又被对方拉住,随后柔声道:“臣侍刚和紫瑛正说着呢,秋围该做些什么准备。”
“他他认得我。”于是,墨渠将以前去裴府时李昇尧和林疏见过自己真容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了陈紫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