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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视一眼,墨渠走在前边,轻轻推开冷宫的门,一股腐朽的气息立刻扑鼻而来。经过了一场火灾,这里已经空无一人,然而他们走至后院时,竟闻到了烧灼的烟味,再走几步,便见到了一个正蹲在角落烧着什么的宫人。
墨渠呵道:“还不说实话!你这纵火焚烧之罪够打几十板子了!”
陈紫瑛有些伤感,谁能料想一个小奴才都如此有情有义,他让墨渠将人扶起,说道:“你也是好心,何罪之有。去吧,别再被人瞧见了。”
「奴才原是萧凤君宫里的人凤君贬去冷宫后,奴才就去了花房」
“轰隆!”雷声击打在窗外,陈紫瑛却觉得着雷声就像击打着自己的灵魂。他终于知道,秋染说的都是真的,而云屏每一次的欲言又止也得到了解释。不愿相信的事实却是最真的事实,自己的哥哥即是元凶。
冷宫中澜儿的话一遍遍清晰的响在他耳边,犹如恶鬼催命的符咒。
「皇上不会帮着我们的也许皇上,根本什么都知道他只想保住陈凤君,才牺牲了我们主子」
“宫中隐蔽的地方那么多,却偏偏选了冷宫来烧?”陈紫瑛看着他。
那人畏惧的行了一礼道,“回皇贵君的话,奴才是花房的,叫澜儿。”
陈紫瑛说道:“本宫只想弄明白,你在这儿是给谁烧纸。”
似是有些不信,澜儿偷偷抬头看了看陈紫瑛的脸色,确定不会受罚后,才感激不已的道了谢,终于站了起来。
陈紫瑛本来都要走了,听到这话却顿住了脚步,他问道:“澜儿,你可否和本宫说说,萧凤君以前的一些事?”
陈紫瑛坐在半点灯火也没有的内殿中,仿佛融入了这浓浓深夜。
“你这纸钱,可是为冷宫中的萧凤君烧的?”陈紫瑛问道。
澜儿抹泪道:“奴才谢皇贵君大恩,您和萧凤君一样,都是极好的人。”
墨渠答不上来,因为他的的确确也不知道。
“谁在那里?”墨渠突然出声。
“你且起来吧,本宫不会罚你的。”
“不要啊不要”澜儿求道:“皇贵君,奴才真的只是为逝去的人烧一些纸钱,别无他意。”
“皇贵君”澜儿苦着脸:“奴才奴才只是”
澜儿即刻变了脸色,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再爬不起来:“奴才奴才只是可怜萧凤君,求皇贵君放过奴才,求求您了!”
「长皇子的夭折不是意外有人在褓布上做了手脚,那布上的气味是宸起宫的熏料,宸起宫的东西全是皇上独一份特赏的,其他宫里都没有」
原来是花房的,难怪没怎么见过陈紫瑛颔首,又问:“你在这儿烧纸是做什么?本宫记得宫廷之中是严禁焚烧的。”
「陈凤君小产,是歆雪强行从膳房拿了我们主子的药,膳房的奴才都在撒谎您知道吗,巫毒诅咒那巫蛊娃娃身上的料子,只有宸起宫才有啊」
墨渠走近他身边,良久开口道:“公子,你想怎么办”
半夜时分,黑沉的夜空突然闪过一道雷电。接着,是如摧城一般的暴雨倾盆而下。
「我们凤君是个顶好的人,对我们也好可是,皇上却不喜欢他」
陈紫瑛从未见过这个小奴才,不由疑惑道:“你是哪个宫的,叫什么名字?”
他心头发冷,身上亦是,一时间,竟瑟瑟发起了抖。
“我想怎么办?”陈紫瑛似笑非哭:“我能怎么办?一边是萧家和裴家那么多人命,一边是我的亲人,墨渠,你说我该怎么办?”
“奴才奴才是给家里过世的亲人烧的”
澜儿扑通一声跪下,不住磕头求饶:“皇贵君饶了奴才吧,奴才再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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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吓一跳,惊恐转身,立刻就要跑,却哪里跑的过墨渠。不一会儿,墨渠就把人带到了陈紫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