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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铎连忙道:“君后使不得,臣不敢虚受此礼。”
赵铎还是很喜欢这个侄儿的,小孩子长得乖巧可爱,就算逗弄一下也不会闹脾气,只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只唯一一点,他不能常常见到成琋,令人非常难受。
陈紫瑛一见到赵铎,便稍稍弯身施了一礼。
只是他时不时的被一些事干扰,无论如何总不能全神贯注,唯有低低叹了口气,睁开了双眼。片刻说道,“走吧,墨渠,今天我心不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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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紫瑛也对他还了一礼:“皇上和前朝,便拜托王爷跟诸位大臣了。”
裴云臻回朝堂后不久,便承袭了裴锋的安平侯爵位,又经赵铎与众大臣同意,被封为了镇远大将军,延续着裴家代代的使命。而他自己则向赵铎领了个御林禁军都尉的头衔,说是能陪着林疏,保皇宫平安,护幼帝周全。
赵铎倒是奇了,觉着陈紫瑛着实有些令人弄不明白,陈家的这位二公子从小锦衣玉食金尊玉贵自是不必说,进了宫后也是一路荣宠,直至成为如今大燮的君后,可谓顺风顺水。现沦落到与枯燥古佛为伴,权势不再,形同幽禁,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恐怕再不会有第二人了。赵铎可是见识过陈璧阳的那股骄横劲儿的,只觉陈紫瑛和陈璧阳真不像是亲兄弟。转而他也笑了,谁说至亲的兄弟又都是一样的性子呢?看看他们赵家的几个人,各个也不同。
赵铎对裴云臻不疑有他。事实上,他对裴家和萧家的人仍怀有愧疚,毕竟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哥哥造的孽,再者说来都尉也没有兵权,便放心的给了裴云臻这个官职。
墨渠就过来扶他,两人一路经过回廊,快走至内殿时,就见云屏在门口,似乎有些紧张不安。
自搬到曌星楼后,陈紫瑛倒是适应的很快。云屏和墨渠也没说什么。
陈紫瑛愣愣的听完赵铎的话,他后知后觉道:原来大臣们竟也都是向着成琋的吗?他们愿意用自己的心血来教导这个年幼的帝王。念头慢慢转来,他终于渐渐明白,像是也知道赵铎要说的是什么。便毫不在意的笑道:“王爷想说的,是关于我的处置,对吗?”
又听闻侍奉的奴才说着成琋常常会因为寻不到自己而伤心大哭,晚上睡觉亦是如此。
“王爷当然受得。”陈紫瑛真诚道:“那日多谢王爷和众大臣的相救,才使皇上转危为安。”
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赵铎道:“君后如此通情达理,更甚男子,臣唯有钦佩。此后,只望您珍重。”
赵铎静静听着,他见陈紫瑛说出这番话,显然是有赴死的决心,却又坦然平静至极,倒真叫人意外。只是不管如何赵铎苦笑了一下,自己也都没有坐上那个龙椅的念头啊。
“王爷,皇帝尚幼,仅靠本宫也无力扶持。想必王爷也知道,本宫的父亲做了许多错事,而陈家则面临分崩离析,本宫的生死并不重要,但是皇上皇上是无辜的。”陈紫瑛浅笑道:“本宫不想让皇上再遭遇宫变之事。王爷德才兼备又仁爱宽和,若大燮有您,也是万幸。只请王爷念在和成琋叔侄一场的份上,给他一份自由便好。王爷”
陈紫瑛看着赵铎,认为对方确实有君王气度,又谦和友善,想到这里,他似乎也放心不少,便直直跪下道:“王爷,本宫有个不情之请。”
赵铎吓了一跳,忙去扶人:“君后这是做什么?”
他把人拉起,叹道:“君后为何如此悲观?臣今日要与您相谈之事,并不是这些。臣希望您明白,大燮是有君王的,成琋是哥哥的期盼,我们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去把他扯下那个位置。大臣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辅佐自己的君主,所有人也是这么想的。康王之事,臣向您保证,再不会发生。这次之所以找您,除了众臣希望皇帝稳坐江山之外,倒真有一件事叫臣现在不知如何开口了。”
赵铎摇头:“不能说处置,能处置您的只有当今皇上。只是因着陈太傅的缘故大臣们希望您退居曌星楼。”
曌星楼离阿陀殿不远,而阿陀殿是宫中诵经念佛的清静之地。说是清静之地,其实位置偏僻,除了特殊节庆需要拜佛祖之外,一般无人靠近。而曌星楼与阿陀殿一样,受青灯古佛的浸染,只不过多了几间寝殿供人歇息罢了。
“君后言重了,臣子为皇上鞠躬尽瘁,本就是职责,何谈‘谢’这个字?”
陈紫瑛听闻了这些话,半点惊讶和愤慨都无,反倒轻松不少。他微笑着点点头道:“这已是对我相当宽容了。”
这更让陈紫瑛心里难安。
裴云臻其实也并不怎么在意兵权,因为一旦和北疆交锋,无论燕安的这些朝臣愿不愿意,他总能拿到兵权。况且兵权又能代表什么?他在心中嘲讽道:自己的父亲和舅舅重权加身,还不是含冤而死?
大臣们希望陈紫瑛迁居曌星楼,其实也就是变相的囚禁了。
冬日天色黑的尚早,陈紫瑛跪坐在佛像前,轻声的诵着经。
陈紫瑛是在两仪殿见的赵铎,还带上了赵成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