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周霄（剧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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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的药房内周云舒还是听得真切，他从一个药炉前起身，背对着少年，望着门口。

    “昭族”周云舒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只吃到了一嘴的苦味，他缓缓合上眼，再睁开眼时，已然恢复了平静，又成了平日里温柔却寡淡的周云舒。

    司空行潇：“什么意思？”

    少年的在竹椅上缩成一团，一张无甚特点的脸在闭着双眼时意外地有一种乖巧感，他个子不矮，跟周云舒几乎齐平。周云舒实在想象不出他究竟是如何能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稳稳地放在一张不大的竹椅上，以至于忽略了少年身上不协调的气息。

    缩在椅子上的少年闻言不动声色的睁开了眼，扫了一眼周云舒挺直的背影，又缓缓把眼合上，仿佛方才审视的目光不过是错觉。

    “听说了么？周霄的经脉是被自己的内力撑破的。”门外走过的人压低了声音。

    少年见周云舒动作熟练干脆利落，确实是不需要自己帮忙，这才又缩到了一旁的竹椅上打瞌睡。

    周云舒：“他全身的经脉被自己暴走的内力撑碎了。”

    周云舒摆摆手，道：“你坐着休息吧，我过来煎药。”

    为周霄施完针，周云舒离开时司空行潇拿着布巾小心翼翼地如同擦拭一件易碎贵重的磁器一般，擦拭着周霄脸上并不存在的汗。

    声音渐渐小了，后面的周云舒也听得不那么真切了，或者说他已经不想再听了。

    “嘶”

    周云舒：“不是，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没有外伤，他的内力更像是被人引爆一般，在身体内爆开，炸碎了所有的经脉。所以师兄何时会醒来，我说不准。”

    周云舒推开药方的门，一股混杂地药汁味扑面而来，开门声惊醒了被数个生着火的药炉团团包围，手里拿着蒲扇，脑袋几乎要垂到胸前的少年。

    “周霄师兄有救。”周云舒抬头看向满脸紧张的司空行潇道：“只是何时苏醒我也说不准。”

    少年闻言，松了一口气，依言离开了。

    司空行潇：“走火入魔？”

    “这又怎么啦？走火入魔偶尔不也会这样，有什么稀奇的？”

    尽管少年的睡姿再奇怪，周云舒倒也没有叫醒他的意思，只是自觉地担负起照看炉火的任务。窄小的药房里，一时之间只有炉火的滋滋声。

    听找到周霄的人说，当时青云坞逼退敌袭后一片混乱，就在此时他们听到周霄撕心裂肺的喊声，赶过去时只发现了倒在林间的周霄，全身并无伤口，只有五官不停地涌血，负责搜索的弟子也并未在附近发现可疑的人。

    作为周霄之子，一旦成为废人，江湖中就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会有听不完的悲悯之词，这些司空行潇并不认为他会想要。

    “先先生..”少年慌张站起，拍了拍脸醒神，支吾道“需要帮忙么？”

    “瞎说什么。昭族早就被灭族了。仅剩了的那位就在那房里躺着生死不知呢。”

    “对对对，我还听说，那几人都内力都被吸光了，成了一具干尸。之前就有人说，怕是昭族回来了。”

    “谁知道是不是就是他那啥多了，就爆了呢。”

    “怎么样？”司空行潇急迫地问道。

    “小声点！你个毛都没张齐的小孩懂个屁。之前不是也死了好几个人么？”

    醒来要面对的是等同于废人的自己，甚至连废人都不如，这让行走于江湖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的周霄如何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