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故人逝去(2/2)

    看他来了这么长时间,一直只是用心伺候,并无多话,心里满意,便问道:“你叫什么?”

    小厮并不反抗。

    “是。”小厮低低应道。

    自己的变法,走到最后,可不是朝着无君无父的路上去的吗?

    他身边伺候的人既多,就连这种贴身侍奉的也不是每个都知道姓名的。

    这时,淡淡的温热从脚底升起,不轻不重的按压让他通身舒畅不少。

    “像,真像!”韩胄放下手,问道:“你是哪里人氏?”?

    他的贴身小厮,本来也有着别的功用,选些长得貌美的,也在情理之中。

    在得到韩胄的允许后,他低着头,来到韩胄面前,放下铜盆,又复跪在韩胄的脚边,除去韩胄的鞋袜,将韩胄的脚轻轻按进温水里濯洗,还力道适中的为韩胄按摩脚底的诸个穴位。

    韩胄此时正思绪纷杂。

    既有自己真的改变了这个世界的骄傲,又有故人渐少的落寞。

    韩胄到了这个岁数,又大权在握,美人见了不知凡几,此人只能说是中上。

    韩胄凝目细看片刻。

    韩胄也知自己这个样子,怕是处理不了事物了,便道:“你自去安排吧。”

    一时又想起自己二十五岁那年,读了几年这个世界的书,就开始想着曲解所谓的圣人经义,让它慢慢往自己前世的思想靠拢。别人都道,自己是天纵奇才,想法不拘一格。只有徐幕青当真有金风未动蝉先觉的先知,和自己谈了几次,就已察觉了些自己的想法,劝谏几次无果之后,便慢慢的和自己淡了情谊,此后更是成了自己施政路上的最大阻碍。

    出奇的是,这小厮有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此时眸子半阖,并不敢和他对视,瞧着倒和那位故人相似。

    这并出奇。

    应许办事很利落,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个青衣小厮就端着一个铜盆跪在门外请见。

    一时想起自己十六岁那年,和徐幕青在京郊南门外的枫叶林初会。彼此,对方是开国公的继承人,身份尊贵。而他是刚刚穿越过来的农户之子,因抄了几篇前世的诗词薄有名声。正是有着对方的庇佑,自己才能勉强在虎狼林立的京城立足。

    小厮按摩的手丝毫不顿,细声细语地道:“下奴徐源。”

    其实,徐幕青说的,按照这个时代的道德标准看是有道理的。

    韩胄今天才亡了一位徐姓故人,此时听闻小厮也姓徐,不由多了几分在意,他微微伸手,用手指抬起小厮的脸来。

    只见这青衣小厮面容很是雅致,并不像寻常的小厮粗鄙,一张脸生的玉莹粉嫩,唇瓣淡粉微红,让人观之好感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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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放心,小的一定把话带到。您今天已经看了半日的折子了,不可太费精神,小的招个人过来伺候您歇息一会儿吧?”应许面带关心的说。

    “你也姓徐?”韩胄讶声道。

    韩胄打量了一下正跪在塌边的少年,见他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虽看不大清脸,但身形也有几分的熟悉,想来是最近常伺候在自己身边的人。

    他忆起徐幕青二十多岁时的翩翩风度,三十多岁时的争锋相对,四十多岁时的壮志难酬,五十多岁时的落寞无闻,以及先帝大行后,对方看着自己那难言的眼神。

    一时百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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