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3)

    可他再也等不到一个回答，也等不到一个回归。

    楚父楚母也跟着哭，楚荣哽咽着扶着父母，钟母蹲下身抱着钟肆，眼泪也流了出来，一时间，整片天地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氛。

    钟肆亲眼看着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把楚意的骨灰盒埋入地里，他们之间，隔着生死，隔着阴阳，隔着时空，再不能相拥。

    钟肆压下眼里的一阵酸意，抬手轻轻地抚摸楚意的脸，很硬，毕竟人都死了好几天了。

    趁着灵堂还没来人，钟肆爬出了棺材，看着乖巧的躺着的人，他少有的露出一个微笑，低头，在楚意嘴上印下一吻。

    躺着的人无法做出回应。

    语毕，眼泪顺着干枯的脸颊滑了下来，被寒风吹落。

    “早安，我爱你。”

    钟肆轻轻地开口：“我愿意。”

    双手用力一推，棺材盖被他打开了，里面躺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脸色青白，紧闭着双眼，看着年纪不大。

    他又掏出另一个戒指，戴在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

    即便化着厚厚的妆，也能看到无数的伤口和缝合线，医生说致命伤在后脑勺。

    说完，他握住楚意左手无名指，把戒指缓缓地推了进去。

    那一刻，他突然就崩溃了，他死死地抱着楚意的骨灰盒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声嘶力竭的喊着楚意的名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狼狈又邋遢。

    一对铂金戒指上都刻着两个相同的字母——“SY”。

    钟母突然抬手抚摸钟肆的头，眼眶含泪，声音颤抖，“小肆，你有白发了。”

    像个丢了玩具的小孩，可是，他不是丢了玩具，他是丢了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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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儿子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三岁，就已经有白发了，明明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却失去了爱人。

    这是楚意啊，这是他的少年，他的小太阳啊，他一米八几的爱人最后化为了小小一捧骨灰，装在一个小小的骨灰盒里，深埋地下。

    钟肆伸手抚上墓碑，很冷，冷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怀里躺着自己的爱人，钟肆很快就睡着了，这是他这几天睡的最好的一觉，罕见的连梦都没有做，一觉睡到天亮。

    若是丢了玩具，尚可再去买一个弥补，可是楚意只有一个，失去了，便再没了。

    钟肆跌坐在地上，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灵堂里是那么清晰。

    钟肆抬手擦去钟母的眼泪，环住了钟母的肩膀，像小时候一样把脸埋在母亲的怀里，任由泪水流出。

    从此以后，上天入地，便再也没有楚意了。

    “小意，你愿意嫁给我吗？”

    钟肆放下手中的纸钱，双手撑地，试图站起来，只是他跪的实在是太久了，久到双腿早已发麻失去知觉，此刻一动，便是又酸又疼。

    钟肆尽力忽视那些伤口，抓住楚意的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怀里的温度很低，低到钟肆忍不住的打着哆嗦，再也憋不住眼泪，他把头埋在楚意的怀里，低声控诉：“大骗子，你欺负我。”

    过了几分钟，钟肆压下一阵酸痛，勉强的站了起来，只是双腿忍不住地发抖，他双手撑着花圈移动，一步一步地走到棺材边。

    钟肆抬脚爬进棺材里，侧身躺下，张开双手，紧紧地抱住僵硬的人。

    之后便是下葬前的各种事宜，他亲眼看着楚意被推走，送出来时却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