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要眨眼(2/3)

    总是费尽心力想象自己和他如何如何

    往事如针，锥刺在枕。

    女孩站起来，乖乖跟着宋媛进去。

    两人的学校在一处，林稚不喜欢玩橡皮泥和也不耐烦和同龄人玩耍。写完作业，搞完手工，就坐在秋千上细细数他喜欢什么和不喜欢什么。

    这会儿从老师身后站出来，嫌弃道，林稚你还要不要上课啦，小心我告你妈哦。

    林稚忽然停住笑。

    总是看着。

    回来就看见宋媛翻她书包，扳开水壶朝里面吐口水，还让其他人也来吐，你们不要怕，她就是喜欢吃口水。看到林稚回来，对方又笑嘻嘻把水壶放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记住了很多他喜欢的东西，以及不那么喜欢的东西，可是却从来没看透过这个人。他就像站在迷雾中，永远和她保持着不可捉摸无法进犯的距离。

    女孩笑笑，狂笑。

    你要是做一模一样的，我就告老师，你上课说小话。

    她也有点气馁的。

    你爸妈今天回不来，跟阿姨回家好不好？

    宋媛掐她腰，林稚你不知道自己长得很丑吗？

    表妹很喜欢她听话的样子。

    宋媛和她在一个班。

    林稚沉默。

    夜风撩起窗帘，月光趁机照在她小小的扭曲身体，一片冰清玉洁的白。

    季嘉言喜欢甜食，但是不喜欢当着人的面吃。

    林稚点点头。

    而她只能依靠这些琐碎的信息，来假装两人很亲密。

    你不要脸，总是缠着季哥哥。

    平时总是粘很粘的小包子忽然沉默，乖乖坐在角落，望着窗外不说话。季嘉言接连看她几眼，等到家，小声问，是不是有人弄你？

    课间，林稚出去上厕所。

    喜欢球帽，但是不喜欢黑色球帽。

    可是夜晚睡在二楼的小床，透过窗户看到他亮着灯的房间，又重新鼓起勇气。以前总是远远看着，静静等待，见他从孤僻沉默变得举止轻浮，从不可亵渎的神明变成浪荡的恶魔。

    宋媛很开心，大声叫来老师。

    得到浮夸的表扬后，又不许林稚待会儿做兔子交上去。

    最后终于看他身边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从始至终没有她这一个。再后来，她终于等来了永远没有他的未来。

    两人坐在一起，对方把橡皮泥搓成一团，扔过来，让林稚帮她做成兔子。女孩乖乖拿起塑料刀，仔细搓条，很快做了个漂亮的小兔。

    等放学，别人都走了，她就坐在花坛边刨土。

    季嘉言看完书，站在阳台望一会儿，关灯。

    歪头看他们，你们看什么？

    哦，好。

    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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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稚坐在季家客厅，一直等到晚饭才归家。

    幼儿园老师被突如其来的笑声吸引，出来就看到很小的女孩魔怔似的抱着秋千，粉雕玉琢的小脸狰狞且诡异。其他小朋友看了，也有点害怕。

    女孩把脸埋在枕头，身子弓成一团。

    陶玉龄打开车窗，喊她过来。

    脸上还有点灰，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拽着个小方盒，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喜欢下雨天，特别是暴雨天，这点和她一样。

    刺得她没脸没皮，没羞没臊，疯疯癫癫。

    季嘉言嫌脏，坐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