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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很长，又是夜晚，普通人即使有2.0的视力，也难以看清每个人的脸。

    谁都没有说话，但沉默并不意味着尴尬，此时的气氛刚刚好，他们安静地望着对方，眼中只有彼此。

    两人就着遥远的音乐旋转起来。

    他们隔着遥远的空间对视。

    但不管韦恩们如何拒绝，始终有人认为极致的美貌是所有人类的共同财富，不能阻止人们欣赏美，源纯必须出现在大荧幕上推广给全世界。

    杰森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小心地靠近，停在源纯身后，从她肩膀上方一点的位置探头，轻声问：“想什么呢？”

    男人微微一笑，举起酒杯，摆了个庆祝的姿势。

    “……有人邀请你一起去参加返校季舞会吗？”杰森定定神，决定暂时跳过，假装无事发生。

    曲子快结束的时候，杰森的目光微微一闪，但源纯比他先一步开口：“今年的返校季舞会——”

    可乐黏黏糊糊的，只擦当然擦不干净，杰森随便一抹，说了句“抱歉，我去处理一下”，站起身走了。

    音乐停了，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萤火虫绕着他们飞舞，像明明灭灭的星光。

    杰森：“……”

    “瞎说，我看到了。”杰森略微低头，下巴恰到好处地抵住了源纯的肩膀，“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围着你转了半天。”

    “本来就该我先说。”杰森不满地嘟哝了一句，眼睛忽然缓缓放大了，“我……”

    “怎么了？”源纯无辜地眨眨眼睛，“你说啊。”

    源纯踮起脚，双手搂住杰森的脖子，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脖颈上，感受着脉搏逐渐加速的跳动声。

    但源纯可以，她不仅能看清，还能准确地锁定之前跟她搭过话的男人。

    “没什么。”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像可乐里碰撞的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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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来打招乎的人太多了，而源纯一贯不怎么记路人甲的声音和脸，在杰森撒娇似的抱怨里，她思考了一会儿，才露出恍然的神色，“他叫……他是个制片人，最近有部戏正在筹备，问我愿不愿意出演女主角，我说不愿意。”

    “愿意。”她的声音难得温柔，眼神却无比冰冷，视线越过杰森的肩膀，遥遥落在远处衣香鬓影的宴会上。

    杰森的声音里透着股他自己都没觉察的不满。

    他一手扶着源纯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脑子胡乱地思考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没有第三只手去阻止她说出接下来的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离得近，就干脆直接低下头亲了过去。

    蜿蜒流淌的小溪穿过森林边缘，身穿红色鱼尾裙的白发女孩站在树下，垂眸沉思。烨烨星光坠落，给女孩和森林镀上一层温柔的光，画面宛如童话梦境。

    杰森：“……”喂，等等！

    “……唔。”源纯显然瞬间get到了杰森的脑回路，她的眼底闪过不太明显的笑意，“你先说。”

    源纯：“但我不想跟他们一起去。”

    不管源纯在杰森面前施展多少次“魔法”，是真正的神迹伟力，或者只是单纯地喷了个火球，他都会态度认真地夸她。

    从源纯被布鲁斯带入社交场的第一天起，韦恩庄园收到的类似邀请函就没断过，当然它们统统都被尽职尽责的老管家当成废纸扫进了垃圾堆。

    理由正当充分，无人感到疑惑。

    “有，”源纯一本正经地回答，“很多。”

    “这样啊。”杰森随口应了一声，一只手扶着源纯的腰，另一只手举到她面前晃了晃，“洒了可乐。”

    源纯回过神，眼里流转的神秘莫测的情绪消失了，恢复成一贯的面瘫模样。

    源纯把手搭上去，“好啊。”

    被扔进垃圾堆里的废纸又多了一批。

    举办宴会的场地是韦恩庄园后面的草坪，面积很大很广，再加上走两步就有人来打招呼——虽然杰森躲在角落时无人打扰，但当他主动走进灯光下后，他还是很显眼很受欢迎的——因此他多花了一点儿时间摆脱无意义的寒暄，艰难地抵达了目的地。

    痕迹瞬间消失了。

    源纯的目光扫过杰森手背上斑驳的深色痕迹，打了个响指。

    杰森搭在源纯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更近地按向自己，“那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男人一样能做到。

    “好厉害！”杰森夸张地“哇”了一声。

    热烈的曲舞结束，下一首音乐是悠扬舒缓的小调，杰森踩着轻快的步伐转了一圈，从源纯身后绕到前面，朝她伸出手，语气放松随意，眼神却十分认真，“能有幸请你跳一支舞吗？”

    但实际上只有杰森自己清楚，可乐是他故意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