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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尖拨开安阳鬓间的发丝，绕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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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卫看着她的瞳孔一缩，嘴角都有些酸涩不已。

    她话没说完，就被褚卫打断了。

    “我自出生时便知我会于二十四岁那年的冬天，在一个群星黯淡，血月当空的深夜逝去。”

    安阳手抵在下巴边，沉思了一会儿。

    “神明会将我带回原本的家乡，而你会与我一同离开。”

    房内骤然安静。

    安阳用这个朝代最为郑重的方式，以自己公主的身份与他结下的，最为真诚的契约。

    安阳扬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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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夫人不要因为这种最普通的事来感谢我。”

    所以，也更希望您能多保重身体。

    无论此事是否为真，只要有这句话，在他的眼里，结局就一定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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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实是知道的，这几年我的记忆力有些不太好，脑子不是很清楚，有时候拿着茶杯的手也不太稳。”

    但这是一份承诺。

    她拉起褚卫的手，漆黑的眼瞳里仿佛有星子闪烁。

    但是奇怪的是，注视着她的眼眸，褚卫好像也被这奇异的话语诱导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总记得我好似是与你说过的，死亡并非是终点，你不要太紧张了。”

    “民间常有闲言，久病床前无孝子，虽普适，却也并不绝对，人与人不尽相同。”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婚姻于她并非是必须之事。

    但她大抵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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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事实…

    “殿下慎言。”

    褚卫的重点完全落在了“一同离开”上。

    因为安阳即便不与褚卫成婚，他也只会待在她的身边。

    说完这么生硬的话，褚卫又瞬间后悔了起来，他软和下眉眼，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我爱您，远胜过于爱惜自身。”

    “——即便知道我”

    希望能满足他生同衾，死同穴的愿望。

    “我向父皇提出赐婚一事，也只是因为我单纯的喜爱你，才想与你成亲，与其他任何无关。”

    “但你总是很温和的对我重复每一句话，托着我的手扶持、照顾着我，愿意不厌其烦的清早起来为我煮药。”

    褚卫认真地说着。

    听起来有点像是奇怪教徒的疯言疯语。

    安阳也不太好与古代土著解释什么时空穿越装置以及高级AI这种东西，直接说神明好像要简单粗暴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