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末(2/2)

    医院打来了。桑颖转头，挂掉电话后用一种滑稽且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她，说陆东禹遭遇了一起车祸。

    陆东禹皱着眉头打开存折，里面的数字使人瞠目。

    喂。她随手接起，面色渐渐凝重。

    车祸？人没事吧？

    一开始日子还算像样，可没持续多久，陆东禹的公司就因为疫情遭到重创，面临资金周转上的问题，   工作室一度陷入解体危机。

    在时间的洗刷下，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终于开始慢慢褪去滤镜，逐渐显露它的本质。

    谁知道呢。桑颖苦笑，还想再说什么，电话却在这时候响了。

    没说。   桑颖摇头，他说今天一早要赶着出差，等回来后再谈这事儿。

    所以你提了离婚？咖啡厅里，程念听完桑颖的叙述总结道，又追问，那他怎么说？

    她找了好几个中介，花了近两个月，终于找到满意的楼盘；房屋的装修和装饰也由她全权做主。

    这不是她想要的婚姻。

    结婚第二年，两人便搬进了新房。

    但真的要说起来，这是陆东禹的错吗？

    然后是交往、结婚、买房。

    她说的倒是轻描淡写，陆东禹的表情却有些微妙。

    我把家里房子抵押了，我那辆车也卖了。桑颖说，你看，家里两辆车实在没有必要，平时出门开你的车就够了。实在不行就打出租车嘛，反正我也不喜欢开车。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陆东禹开始变得越来越忙碌。

    那哪来的钱？

    她和陆东禹同桌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少，难得同桌，也是几句话后便没了话题。

    没事医生说没受什么伤，但人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其实不是那么保守的人，你不用因为那个晚上的意外，就觉得需要对我负责。桑颖本想说，可看着灯光下陆东禹的脸，那些话在喉头打了个转，最终变成一句利落的好啊。

    可桑颖宁愿平淡、宁愿乏味，哪怕彼此厌倦都好，也好过现在这般，明明隔这么近，却又那么远，客气且疏离。

    这钱你拿去用。   桑颖掏出一张存折，把它塞到陆东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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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几次在洗漱时，桑颖从镜子里看着正在刷牙的陆东禹，陆东禹也看着正在洗脸的桑颖，视线交汇，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无从开头。

    不，不是。

    最好是新开的楼盘，但位置又不能太偏；房子面积两个人住100平左右便足够了，太大了没必要，收拾也麻烦；阳台最好朝南......

    我没有同爸爸提你公司的困难，当然也没和咱爸咱妈说，我知道你一直想证明你自己，放心吧，我不会透露给他们的。

    很多人都说在婚姻的中后期，伴侣之间的来源于恋人的喜欢会在朝夕相处后转化为亲人的爱与习惯婚姻生活终将归于平淡和乏味。

    陆东禹对方没有太多要求，以上条件都是桑颖一条条敲定的。

    怎么了？谁打给你的。程念赶忙问。

    在她的坚持下，陆东禹还是收了。

    房子不像其他东西，不能说买就买；就算存款足够，房子的位置，周边环境、配套也很重要。

    你跟爸爸要钱了？

    没过两个月，她生日，陆东禹送了她一个礼盒，打开，里面却是一把车钥匙。

    这是什么反应是答应还是想挽留啊？程念不解的嘀咕，要是答应就爽快点，要想挽留这个时候还出什么出差啊

    没有！

    反正再回过神来，日子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也许是懒得去记罢了。

    实在要形容，就像在同一个屋檐下勉强搭伙过日子的两人：你是我，我是我，哪怕睡在同一张床上，依旧只是两个单独的个体。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同时两人的婚姻生活也开始一点点朝着桑颖最不期望的方向发展。

    具体是怎么一步步变化的，桑颖也记不清楚......明明是距离当下没有多远的记忆，可就是回忆不起。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承诺过什么，是她自己太过乐观，一头热地擅自期待，又擅自失望。

    装修完的房子干净，宽敞，床、柜子全是按照桑颖的要求定制的，她又亲自挑选窗帘、地毯、壁画等软装，一点点把房子打造成想要的箱子，然后和陆东禹分配了家务：他收拾，她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