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据说脾气不好的哥哥(2/4)

    “吃饭了吗？”江与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调亮了整个一楼。

    晚上八点了，妈妈还是没有回来，天色昏暗，我终于放大胆子卸下书包，走到走廊处摸索着吊灯开关。可是不熟悉环境，这么大的家，我根本找不到开关。

    “是你妈，是你爸。”他没什么表情地纠正我口中的表达错误。

    整个茶几居然都翻了，烟灰缸被扔到了阳台门槛处，果蔬散落一地，几颗樱桃滚落在我脚边。沙发上坐着一脸愁容的江叔叔，哦不，爸爸，还有站在一旁轻轻抚摸爸爸后背、帮他顺气的妈妈。逆光而望，两个人像一幅静默的黑白墨水画，被揉成一团然后再次展开，铺在我眼前，没有神采且充满疲惫。

    说起来，这是自从他搬走以后，整整一年，第一次回家，第一次愿意接纳我和我妈一起用餐。也不知道江叔叔，哦不对，爸爸是怎么说服他的。

    我乖顺答应，忍不住偷看了哥哥一眼，他又长高了，星眉剑目，人也更帅了，只是比我上次见面稍微晒黑了些，但瑕不掩瑜，五官线条依然好看又硬朗。

    “我点了两份外卖，你出去拿。”江与城一边说一边把房卡扔给我，“喏，接着，楼外的门卡。”

    我慌里慌张地站起来，无措地十指相扣揉捏。这位应该就是妈妈提过的——我的哥哥，我的同父异母的哥哥，江与城。据说刚上高中，比我大出整整三岁。

    其实也挺热心的。

    滴滴滴滴滴，按压门锁密码的声音。

    妈妈说，这个哥哥脾气不是很好，外表看起来也是懒懒洋洋的，应该不好相处总之各方面都不如我。但是妈妈又说，在平时我也要多让着点哥哥，礼让长兄大不了忍着点。

    他看起来冷冰冰的，整张脸写着“漠不关心”四个大字。这个和我有半份血缘关系的哥哥，多余一句话也不想对我说，提着书包径直上楼进了他自己的房间，再次把我独留客厅。

    一个高大又俊朗的男生推门而入，身上套了一件简单的校服衬衫，脚上却踩着经典款的。

    “你一个人？”他冷冰冰看向我，似乎早就知道我的到来。

    光亮铺满了整个客厅、餐厅、过道、玄关。

    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随即再次露出真实的、感激的笑容：“那就多吃点！来来来，小年，把这道糖醋鱼放到哥哥面前。”

    原来，江与城，我的哥哥，脾气真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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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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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江，来吃点阿姨做的糯米藕，也不知道我们南方人的饭菜合不合你胃口。”老妈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哥哥碗里，脸上堆积谄媚的笑容，这笑脸比拼多多里的9块9秒杀还假。

    “没。”我老老实实回答。

    我看向江与城，我的哥哥，他微微蹙眉，随即抬起头，轻轻微笑：“合胃口，谢谢张姨。”

    “哦哦。”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称是。

    我嘴里嚼着热乎乎的盖浇饭，偷偷瞄了一眼坐在餐桌对面的江与城。其实，这个哥哥脾气也不是很坏嘛只不过看起整个人很冷淡罢了。

    直到后来有天放学回家，推开门看见一片狼藉的客厅。

    “来来来，过年了，好不容易聚齐，我们一家人干一杯。”爸爸红光满面，笑容灿烂，“两个小孩子喝饮料就行了。”

    “嗯妈妈和爸、和江叔叔去家居城了。”

    “对对，明年这个时候，一个高三一个初三，一个中考一个高考，两个孩子都要辛苦起来。”妈妈笑容更甚，挤出了眼角的细纹，这次她的笑容是真的。

    脾气也没有妈妈说的那样不近人情。

    砰——楼上关门的声音，整个客厅再次回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