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中生有(2/2)

    ——这是一招无中生友的技法!!!

    “是什么?”这点卡得也太巧了,我耐不住,便好奇地追问。

    “唐媛!走了!”茶铺门口传来朋友的喊声,我站起身,挥挥手,扬起一抹笑容。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江湖了。

    “真的!”我拍着胸膛保证:“我不说出去,你快说!”

    “其实那位先生算是个好人吧?”男人迟疑了一下,斟酌着说:“他在各种方面对我朋友都很好,不但帮他养好了伤,我上次见他还长胖了几斤——当然,这是他报完仇的事情了。”

    “我靠,劲爆。”

    “后来啊,我朋友遭到了邪教余孽——现在可能已经被绳之以法的残党——的报复,死在了一处偏远的断崖上。”男人又灌了一口酒,面上的神色看不出是悲是喜,“今天是他的忌日,所以我特地来这里,嗯,他生前经常去的地方,来这里喝酒,也算是一种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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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来了。”来人穿着一袭牙色道袍,裙摆的青色纹路很淡,像山间弥漫的云岚。他怀中抱了些蔬果肉食,手里还挂着一盒望月楼的酥肉烧饼,似乎是刚刚赶集回来。

    他灌了第三口酒,声音已经开始飘飘然了。

    我没多大兴趣听醉鬼哼歌,于是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然后呢?他不是受了重伤么?就死在山林了?”?

    “节哀”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轻声安慰道。

    “没呢,你知道我为啥要跟你讲这个故事吗?”男人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来了?”男子回头看他,笑得很开心。

    我陷入了沉思——似乎很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难道不是因为你很无聊?我把已经凑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迟疑片刻,又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悄咪咪地说道:“那位先生啊,器物十分不凡,一般人都经受不住。据说只有常年习武、身体极好的青年男子才瞪我干啥!不是你自己要听的吗?”

    我呆滞地坐了回去,被深深地震撼到了,还感觉自己幼小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一定要青年男子?”

    “可以这么说吧。”男子眯起眼,露出一丝暧昧的神色:“那位先生把他带了回去,说是可以帮他养伤,但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回黄转绿无定期,世事反复君所知。”

    “结束了?”我试探着问。

    我好奇地看去,只见他们极亲密地走在一起,聊着些坊间的轶事。而后男子微微偏头,让白袍人为他捻去发间碎叶,我一时间竟呆住了——那手势,竟比一首缠绵悱恻的情诗更为好看。

    “咳,好了,言归正传,不开黄腔了。”他坐回去,咳了两声,又讲起故事来:“话说到哪了?哦,我那朋友被后面赶来的先生救了,为了养好身上的伤,替姑娘报仇,只得接受那位先生提出的条件嗯,咳咳。”

    “哎呀你快说,你快说!”我急的恨不得去扯他的领子,“我不怕的!”

    他坚定地点头:“怎么能让小女孩子受这种苦呢。”

    “嗝哈哈哈,你看,在这偌大江湖中,人命是多脆弱啊。”男子笑起来,一抽一抽地,像是在打酒嗝。然后他又打着拍子,哼起了一首古早的民谣:

    “哪能呢?他这不是还要给我讲故事吗?”他摇摇头,“你记得吧?我之前说,我朋友初入江湖时,被一位好心先生提点过。”

    “人寿百年能几何?后来新妇今为婆。”

    “他养好了伤,某天又偷溜出去了,当然,这次他学聪明了很多。”男人说,“他在江湖中打磨成了更沉稳,更锋利的老剑客,最后也终于如愿以偿手撕邪教分坛,把那些害死小姑娘和她村人的教众都砍了。”他随手比划了一下,那动作随意得看上去倒不像在砍人,而像在切西瓜。

    “真的?”他盯住我。

    许是酒灌得多了,我听得昏昏欲睡,却又叫一句清亮的唱词唤了起来——那男子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站了个人。?

    “但姑娘还是死了。”

    “那位先生救了他?”

    “抱歉,失陪了。”男子冲我一点头,起身离开了茶铺。

    等两人相携离开,我这才恍然大悟,彻底勘破了他话中玄机:

    “没事,他也不是什么大侠,就是个很能挣扎的小人物而已。”男子晃晃酒囊,又唱起了那首古早的歌谣:“休洗红,洗多红在水”

    “嘿嘿,小姑娘不能听这些。”他神秘一笑,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跟女孩子开黄腔,那怎么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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