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日出与新生(2/2)

    希望你不要像他一样。

    在收拾背包的时候，陆严突然翻到了他一时头脑发热带来的项圈。那东西藏在背包深处，悬着的金属牌像黑暗中的一缕光，他触手可及，却还没有足够勇气触碰它。因为他不知道，前路究竟是阳关大道，还是无尽深渊。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从小憩中清醒过来，发觉车已经拐进了自家的小区。他半睁着眼，声音有些暗哑：＂怎么不先回你家里去？＂

    陆严把车开进车库里，熄了火。车厢内很安静，只剩空调声呼呼地吹着。

    ＂可是我已经戴上了，如果反悔会怎么样？＂

    赵慈舔了舔嘴唇，完全睁开了眼。对方的眼神锐利而充满侵略性。陆严觉得，这人像一匹嗜血的狼，而他，则是自投罗网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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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好了。＂

    赵慈也不同他推脱，把车钥匙扔给他之后，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他望着男人拆卸帐篷的背影，取出了项圈，郑重地、小心翼翼地扣在自己的脖颈上。吊着的金属牌很沉重，圈在脖子上的颈环给予他禁锢感，令他不禁有些呼吸困难，心中却变态地感到满足。

    ＂真的想好了吗？戴上它，就不能反悔了。＂

    赵慈没再多想，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发觉赵慈说得没有错。

    陆严有些不自在地摸着方向盘，含糊其辞道：＂没什么，刚刚觉得有点凉，就拉起来了。＂

    他将外套拉链拉下，修长的脖子上戴着属于男人的项圈，黑色的皮革衬得他的脖子更为白皙，显得脆弱而精致。胸前的金属牌上，篆刻着的是赵慈的姓名。

    陆严眨眨眼，说道：＂先把帐篷收起来吧。＂

    他确实很喜欢。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欣然接受呢？面对未知，他应该勇往直前，为什么要感到畏惧呢？陆严想，他真的受够了--受够周而复始的生活，受够了行尸走肉的自己。

    ＂那我会惩罚你，直到你不想反悔为止，＂赵慈笑了笑，继续道，＂不过，你要是想放弃这种关系，而且是认真的话，我还是会如你所愿。但我始终希望＂

    陆严有些出神，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东西。过往如同老电影般，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滚动着。他的青春离他那么遥远，又那么接近。他感觉到他胸中涌上一股热流，在他心中掀起巨浪，汹涌澎湃，令他激动得不能自已。

    ＂你很冷吗，怎么把领子拉这么高？＂

    赵慈手上拎着装了帐篷的黑色袋子，说道：＂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回市中心的车程约有快一个小时，赵慈一开始还未注意到陆严的异样。直到车停在红绿灯路口时，他偶然间一回头，发觉陆严将领子拉得严严实实的。在炎热的夏天里，显得格外怪异。

    他悄悄将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领子正正好将项圈掩盖了起来。他走到赵慈身边，伸手拍了下对方，问道：＂这边也差不多了吗？＂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思索着什么。眼见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本该先开去自己家，再让赵慈开车回去，但不知为何，在经过自家小区的那个路口时，他却把方向盘一拐，车头转向赵慈家的方向。

    ＂你一晚上没睡，还是我来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