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肆 玄虚-剑圣清虚师弟乃纯阳观主玄虚。(2/2)

    叶赦沉了脸色，“父亲年轻时中毒颇深，但吉人自有天相。这毒不是第一次发，还处在尚可控制的阶段，东方神医不出三日便将抵达藏剑，以后这种话不必再说。”

    玄虚把这四字在齿舌间一字一字地回味了一遍，雪睫垂下，掩住眼中的苍冷和杀意。

    众人正说着，门外步伐急匆前来一人，站定看是庄主叶睿至身边的侍女，侍女冲众人施了个万福后对主位上的二人道：“大公子，三公子，庄主速请。”

    玄虚抚平衣袍上的褶皱，再回神，高座之上只剩下他的一道残影。

    “我知三长老是忧心藏剑，我亦如是，可这话若传到外人耳中，怕是会对长老清誉有碍，此事不必再议。”叶赦目光清澄一片诚挚，崴酉爱惜羽毛，略微思酌便同意了叶赦的提议，和二四隐晦的交换了个目光，不再言语。

    再睁眼时，眼中就只剩一片死寂般的黑，仿佛冬夜下的一潭死水。

    叶合欢挑眉，戏谑地看着三长老，这是公开与哥哥作对了？眼睛一转，话语拐了个弯问道一旁的叶赦：“大哥呢，怎么看。”

    “是，观主。”堂下的道士心中忐忑，微微抬起眼眸觊觎高堂之人一眼，又慌忙低下，虽说数年来远在坐忘峰的大师兄与师兄弟们交往甚少，但看观主神情，可见对那个远在深山之中的徒弟也还甚是在意。

    如今的纯阳宫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清简的江湖隐派，自从前观主清虚殁后，现观主玄虚武功深不可测且智多近妖，不知纯阳宫诸位峰主达成了何等共识，纯阳宫俨然成了他的一言堂，如今纯阳选拔弟子也是越发严苛，但在他的统领下，虽说不若以前一般济世度人，但内门弟子的武学造诣无一不登峰造极，纯阳宫在江湖上的名声也达到了百年来的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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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虚十数年经营下来，整个纯阳宫犹如铁板一块。

    在退出合门的一刹，他听到玄虚冷淡的声音：“思过崖面壁四十九日，去领罚吧，不要再有下次。”

    藏剑山庄。

    二长老见形势不妙，施施然接过话头，“庄主自然是吉人自有天相，虽说如此，但藏剑事务繁杂，也不可没有人来主持大局。大公子居嫡居长，且文武双全品德高尚，如今藏剑理所当然应您来主持大局。”

    “大公子，庄主情况不妙，我们还是”

    刹那，门扉关和，掩了一室空旷冷寂。

    哼，跟什么都没说有什么区别，大哥倒是好算计。叶合欢微微翻了个白眼。

    就在藏剑山庄为了夺位之争剑拔弩张之际，纯阳宫太极广场处也是肃杀一片。

    白袍道人盘膝高座木案之前，薄睫微垂，神色冷淡，对堂下之人道：“尔于坐忘峰发现了九天和藏剑山庄的痕迹？”，虽说面容依旧冷淡平静，但微蹙起的剑眉暴露了几分他的心绪。

    叶合欢嗤笑出声，“三长老这话说得不错，是得有人主持大局”，顿了顿，“我虽年幼，可藏剑典籍也阅全了。藏剑百年，只听说过庄主历来都是武功最强者居之，却不知何时与朝堂上的酸腐儒生般，改立了嫡长？”

    旧事如昨，那些令他血骨生寒地画面疯狂在他眼前闪过：

    等他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已全身虚软瘫在高位上，玄虚慌忙运功压制自己的情绪。

    言笑晏晏，温和如水的女人；穿身而过染红了她纱衣的长剑；杀入藏剑山庄寻仇的师兄；和那女人一模一样的脸

    音色未变，等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后背在那刹那被冷汗浸透。

    十五年了，也是时候了。

    被发现了，和藏剑山庄长老做交易的事。

    而他净兮，除了远在坐忘峰的那位，作为玄虚的唯二亲传弟子，地位可谓一人之下。

    “是，观主。”净兮看不明玄虚所思，低着头退出道堂。

    “大公子为人稳重，武功高强，自然是庄主的不二人选”，三长老劳神在在。

    玄虚轻震衣袖，继续阖眸打坐，“你且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