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柒 恩怨 - 豺狼虎豹，并无不同。(2/2)

    顾怀兮勉强睁开眼，抬手揉着疼痛的脖颈。

    奈何天地广阔，?却无我容身之所。

    叶妄抬手打断，“路上再说，通知天乾、婠金、媚水，一刻钟后随我去纯阳宫。”

    水色正常，也无异味。应是没有问题。

    叶妄不自觉得眯起眼睑，这个动作使得他眼尾仿佛凤翼，拉得极长，透着一股阴瑟之感：“他怎得惹上了那帮跗骨之蛆。”

    大掌温柔，环佩面上爬上一层绯色，从未有人对自己这般温柔。

    顾怀兮几乎与无的点头，“你过来。”

    “你”将开口，声音嘶哑，喉中如刀割般。

    “宫宫主名讳为顾顾念。”

    叶妄略顿，开始穿戴衣物：“他怎么样。”

    少年更加迷茫了，眼睛通红，顾怀兮有种他快被自己逼哭的错觉，他听到少年说：“回少宫主，宫主自然是九天的主子。”

    顾怀兮就着他的手喝了水，他趁着喝水打量起四周，只是一简陋木屋，看似是新建的，看窗外景致此处应是在山腰。

    “少宫主，太好了，你醒了！”

    少年似是没想到顾怀兮会与他搭话，一双圆眼突然睁大，似被惊吓到的小动物般惶恐不安，少年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回回少宫主，我是左护法名下弟子，名叫环佩。”

    他仰头望向苍穹，天色宛如泼墨，雪峰冰封十里，山石枯槁，天地一色。

    太阳穴血管泵裂般跳动，全身虚软。

    迷蒙中转醒，头痛欲裂。

    清水入口，喉中舒适许多，他问道：“你是何人？”

    “回少宫主，是右护法严持渊带您来的。”

    墨驳说过九天是顾念为他们所创，可顾念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庞大的九天总不会为一个死人空悬宫主位置。

    顾怀兮不解，“你何故唤我少宫主。”

    顾怀兮单手提起他，阻止了他的下跪之举，这孩子动不动就跪，他实在消受不起。

    小孩老实，问什么答什么，丝毫未觉有何不对：“右护法去寻左护法了，您再休息一下，右使马上就回来。”

    叶妄只见朔青笑得仿佛偷到腥的猫的一样，说道：“好。”

    叶妄挑眉看向他，“哪个九天？”

    顾怀兮推门离去，山腰处寒风呼啸，夹杂着吹起的雪刃撕扯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们怎么放心让如此小儿看管于我，真当我不会离开？

    朔青停下动作眯眸看了眼叶妄，叶妄被他看的汗毛直立，却不料他突然笑出声。

    那个叫墨驳的让我和他走，然后打昏了我。

    顾怀兮双唇抿紧，刀削斧凿般的面部线条被拉得更加冷硬，他问：“是你带我来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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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顾怀兮却在滑下的一瞬指剑击过他百会穴，熟练的动作似乎与某时重合起来。

    “被九天的人绑走了。”

    严持渊。

    他拢了拢衣袖，神色清冷枯瑟。

    “这说来就话长了。”朔青就着冷茶喝了口，摆开说书的架势。

    顾怀兮默了，心里有着几分淡淡的不详，“你们主子名讳为何？”

    少年忙倒了杯水，“少宫主不急，把水喝了再说。”

    少年与他身畔垂手而立，紧绷的身体暴露了他的紧张，“少宫主有何吩咐。”

    顾怀兮将这个名字在心里记住，继续打探，“他人呢。”

    这是哪里

    顾怀兮屈膝半蹲在他面前，如同邻家哥哥般抚上少年发旋。

    他抱起少年安置于床榻，盖好被褥：“多谢你，有缘再会。”

    朔青淡淡道，“我从不知问水突破会有影响智力的弊端，江湖上还有第二个九天？”

    “宫主是谁。”

    之前发生了什么？

    顾怀兮终于注意到屋内还有别人，入眼的是一看似十二三岁的少年。

    一室寂静，仔细听窗外似乎有水撞坠地面的声音而纯阳唯一有水瀑的地方——论剑峰南峰。

    少年张了张嘴，却未发出一言，吓得面色惨白，慌张得作势就要跪地：“小的不敢直呼宫主名讳。”

    “回答我问题。”

    顾怀兮身体僵硬，挣扎着坐起。窗外似鬼泣般的风声证明他现在仍旧在纯阳境内。

    少年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茫然，“您是宫主之子，自然是称呼您为少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