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贰 再遇 -外伤倒无妨,主要还是他心法(2/2)
叶妄在床边坐下,视线落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男人身上,目光紧紧锁着那人。冷瑟清寂的眸子合上,那双常抿着的薄唇也松开了些,削弱了他的清冷淡漠。
顾怀兮绷紧了颈部肌肉,将头向说话那人的方向侧过,一双山眉皱如绞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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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青有点冷,拢了拢大氅,很想在屋里和他聊,但看叶妄一直落在门上的视线将这个话咽了下去,“从崖上掉下来,顾道长底子不错,外伤倒无妨,主要还是他心法”
“别急,你从崖上摔下来了,身上伤着。”
顾怀兮顺着幼童的目光看去,大雪扯散他披散的雪发,那人还是熟悉的挺拔,坚毅,就像他手里的剑。
他看到那个熟悉得幼童坐在树下,身下垫着柔软干燥的氅子,那孩子怔怔望着迎风而立雪发满头的人。
男人扣住青年的手,“师弟,让他拜你为师。”
叶妄视线不动,“嗯,下去吧。”
白雪皑皑,雪竹冰削,月辉落在雪色之上犹如星尘坠地。
在墨驳视线不及处,却被一直在旁边扮演着隐形人的少年环佩却看到了全景:右使大人在转身倒水的一刹那,面上的笑容尽数褪尽,那双应如剑般坚毅的眸子里沉着毫无光亮的沼泽。
严持渊转身为他倒了杯水:“喝点水,润润嗓子。”
顾怀兮走到幼童身边,安安静静与他靠坐在树脚,望着男人的方向和他身边出现的青年。
顾怀兮闻言笑了,他几步上前,走到他们身边,却仍旧看不清男人的容貌,但他记得清清楚楚,男人说:“玄虚,这世上,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一人了。”
青年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转身便走。
妄十那个藏剑山庄的小弟子,他还在纯阳宫做什么?
“回主子,朔公子配了药给道长服下。朔公子与您留话:顾怀兮被人下了药,药性不伤人,此番不慎坠崖入河也多是皮外伤,并无大碍,昏迷不过是脱力而已。但冰河寒瑟,他心法有异,此中内里见了面再细论,切记不可再让他运功,待人醒来可请他多去浸泡温泉,有助于驱散寒毒。”
悬空的手略微收紧,最终还是没落下去。
琯金悄无声息地合上门离去,向四周打了个手势,刹那间几道暗影从房后射出,向八个方位分散行去,互为阵型护卫随竹。
“嗯。”叶妄应了声,却说到了其他事情:“朔青可帮他看了?”
突然,微凉地触感点在了他的眉心,微微用力揉散了他的眉心的乱麻,他听见那个小弟子说:“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看来在下当真与道长有缘。”
听风接了朔青的命令,便将人送到了随竹居内,等叶妄见到人时,小道士已经被包扎处置妥当,换了干净衣物,睡熟过去。
漫天白雪。
何其讽刺。
顾怀兮从梦魇中挣脱开,用尽全力地挣扎着想掀开眼,那眼皮却好似沉重百斤一般黏在一起。
墨驳视线不动,无意识的接过杯盏,握在手中。
纯阳后山。
同时,门外传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叩门声,叶妄将人安置回床上,开门看见的是一身玄色劲装的朔青。
叶妄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攥紧,眉头紧皱如绞绳。
男人将孩子放下,对青年道:“他叫顾怀兮,是我子。”
又来了。
说话间,丝丝缕缕的暖甜香气萦绕在他鼻尖,沉重的倦感又向顾怀兮压来,他挣扎了几刹,却敌不过那深重睡意,靠在叶妄身上昏睡过去。
雪落了一夜,却在藏剑山庄到达随竹居后静了下来。
就在此时,汇报之声打破了满室几分莫名的气氛,金琯单膝跪地行礼,在他身后道:“主子,方圆三里已清理干净。”
“别怕道长,我是妄十。”
一双手从背后将他扶起,靠在了自己身上,将润了水的湿帕子沾在他唇上,顾怀兮听到那人说:“先润润唇,现在还不能饮水。”
顾怀兮知道自己在梦里,而且是熟悉不过的场景。
叶妄抬起手,不自觉的悬在他唇上,那双薄唇泛着苍淡的紫色,相似的场景,只是现在伤者却换了个。
他轻轻将手放在心脏上,感受着那熟悉地酸涩和绞痛感。
顾怀兮清晰地看到了青年冰冷漠然的神情,青年问:“他是谁?”
叶妄没与他寒暄,单刀直入,“他不只是外伤?”
他看到男人走到他身边,将孩子熟练的抱起,他将孩子转到青年的方向,对他说道:“师弟,我欲让他拜你为师父。”
似有似无的热气打在顾怀兮耳边,他脊背反射性地一紧,不料猛地牵扯到伤口全身传来剧痛。
叶妄与他打了个噤声手势,将人招出后合好门扉,在院中石桌旁座下。
朔青不动声色地将大氅垫厚了两层在石凳上,随他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