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 七夕(群像) 大概目前出场过的非路人都会有n(*≧▽≦*)n(5/5)

    他回到屏风后他的休憩处,褪去玄甲,将军的玄甲制式改了几次,他依旧穿着最老的那套。

    ——“你弹的这是什么,倒是好听?”

    ——“良宵吟。”

    ——“天寒地冻,琴弦冷硬,莫再摸着了,冻伤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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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辰美景,应以曲相贺。”

    ——“哈哈,军师,我可听不懂你们那些文绉绉的东西。”

    ——“你只需知晓,你是独一个听我弹奏青玉流的人便可。”

    桌边同他琴中剑放在一起的,是他常簪的那只桃花簪,非什么名贵玉质,甚至还不如他手边那套酒器,但簪玉映着月色温润细腻,泛着常年被把玩使用的润泽,可见是被精心爱护着的物件。

    他放好玄甲,习惯性得摸了摸着紧贴里衣放置着的一个旧荷包,上面的莲花绣纹略微褪了色,显露着被常年抚摸的痕迹,但除此之外荷包被保护的极好,可见它主人对它的爱护。

    ——“军师,今日是七夕节,你看我连个礼物都没得收,军师可否可怜可怜我?”

    ——“你且拿去,在我们江南,到了七夕女子总是要给心上人送这个玩意儿,我没练过女红,这是我姊姊予我的,你将就拿着罢。”

    ——“有来有往才好,我看军师喜爱桃花,桃花簪配军师也不辜负。”

    朔青唇边习惯性的勾起笑,拿起一旁的酒坛,就着酒坛灌向自己,仰头灌下,北境最爱的烧刀子,冷酒入喉,凉透了他的胃肺,却烧得他心脏生痛,“着实够烈。”

    燕煜仔细将荷包收好,从一明显带着江南精细的木箱里取出一套酒器,每年今日他都会拿出这套旧物,将两个酒杯分别桌案上,隔水温着酒,那人初来时受不住朔北的苦寒,便托人从江南带来的酒水,温着给他也可以暖暖身子。

    倒了女儿红进酒壶,这是最后一坛了。

    燕煜将自己面前小盅里的酒水一饮而尽,看着对面空位笑道,“再不喝就要凉了。”

    他又给自己斟了杯酒,举杯邀星河坠入杯中,一饮而尽,看向对面位打趣,“还是我江南的酒好啊。”

    ——“啧,喝着和水一般。”

    朔青隔空摸着对面人总是带着痞笑的面庞,笑了,眼中朦胧似雾,倒是醉了才能见到你。

    燕煜给对面人和自己又各倒了一杯清酒,他闭着眼抚摸那手中酒器,温柔得仿佛在抚摸情人的皮肤,“江南可入了秋,你身子不好该多添衣物。”

    ——数年不见,北境战况可好,你们可寻到了新的参谋?

    “朔公子,你醉了。”

    ——每年让藏剑送来的军需,可是你还记得我?这些年你,在藏剑过得可好?

    “将军,副统领派我来问,您可要参加篝火宴会?”

    ——可还是不顾惜自己?

    “我没醉。”

    朔青瘫卧在地上,我多久没见过你了,让我醉吧。

    ——他待你可好?

    “不了,下去吧。”

    燕煜惨笑,阖眸掩住难以抑制的苦痛,总会比我待你好

    青衣人轻轻抱住几上寒剑,仿佛在拥抱自己爱人。

    朔北军帐男子抚摸着手中狐皮大氅,那般小心翼翼,犹如在抚摸什么珍宝。

    ——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

    纯阳深山,雪竹林鲜有人至,雪竹挺拔剔透,如玉所雕,绵延数里,竹林深处,一孤碑立于其中。

    来人浅笑,将手中酒壶放在碑边,扫落碑头落雪。

    “师兄,我来看你了。”

    小雪簌簌,落了他青丝满头花白,一席白衣单薄,来人似乎感觉不到天寒,坐靠在碑边。

    “可带了你最爱喝的竹叶青。”

    他开了酒,却只自己就着酒壶喝了口,“七夕佳节,我怎可没有你伴我。”

    “纯阳如今是极好的,虽然我也不觉得师兄会担忧。”

    雪落在他面庞上,化开浸湿了来人眉目,不知他眼眶流下的是雪水还是什么。

    他蜷缩在墓碑边,风过竹叶,窸窸窣窣,犹如哀泣。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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