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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本来明艳的脸显得扭曲可怖。

    她穿着比寻常宫人更加宽大的裙裾，面上挂着数道鞭痕，左边没有了半边耳朵，鞭子的痕迹顺着耳朵蔓延到了颈边。

    郑太后长长叹息，抬起手作了一个手势，将一封她手书加印的信，令人拿给朱令月。

    郑太后看清她的脸，因昏迷许久而格外清澈的眼睛当中光一闪：朱令月?

    你不去也可以，但是留下，就当给孩子备着万一所用。

    回殿下，不知是谁的。贱奴腹中，不该有公子的儿子。

    朱令月将宽敞的长袖往身前轻轻一掖，盖在腹上，低着头。

    郑太后先见了长亭侯郑安，嘱咐他万事以家为重，不可意气用事，要好好帮扶兄弟。

    又见了丞相郑沅，让他好好教导子孙，约束亲族，守愚藏拙，勿与人争利。道：一样渭河水，养出百样人，不是吃这碗饭的，就不要走这条路。哀家现在才明白，哀家不是，你们兄弟也不是。从今往后处处谨慎行事，延志、无忧、无伤几个孩子，做个富家翁罢，只袭爵，不仕官。切记，切记。

    他日，你想给孩子还宗的时候，拿着这封手书去找长亭侯郑安，我已经嘱咐过他了，他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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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令月一动不动。

    奴叫徐令月，伏愿太后凤体康健，千秋长乐。

    朱令月眼睛眨也不眨，似个木人一样，呆呆跪在那里。

    朱令月眼皮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去吧。郑太后说：郑无伤是个不成器的小畜生，哀家替他向你赔罪，但孩子无辜，说不准，他日他能成大器呢?郑家的儿郎，终要回郑家的。

    郑太后被他惨嚎听得胸中凄凉，转回脸：去吧。

    鸾刀扶在她的身侧，要把她再带回去。

    郑太后眼里含一丝希冀的光：哀家听皇后说，你怀了孩子?是无伤的吗?

    几个宫娥扶着他，慢慢走出去。

    郑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眉毛眼睛都挤到胖硕的脸上，满脸红红的，哀哭哀叫太后、长姐太后。

    郑太后道：孩子，我家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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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一辈子，就坏在一个奴产子上，你总不能让你孩子也当奴产子。

    朱令月安安静静的下拜，低头，有些费劲的将额触到地上，行长跪大礼。

    之后见的，是一个被椒房殿宫人从侧殿悄悄送进去的宫娥。

    郑太后存着一丝私心，如果孩子认祖归宗，朱令月为了她亲生儿子的生死，就永远不会说出那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