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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凉水朝他一笑。
凭什么?
怪不得会有这么多人。原来不是助他除蛊,是来除他的。
徐平宽愣住了,“……你说什么?”
徐平宽喝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仿佛这人间之事,天亦难决策。
徐平宽锵然拔剑,“你、你果然是——”声音被数道一起拔剑的响动淹没。
贺凉水道:“我是大魔。”
楚孤逸被两条锁链般的金色咒文绑缚,挣扎道:“师父,我不是妖魔,我不是!我可以控制蛊王的!我可以的!!”
遥遥相望,楚孤逸讷讷问:“贺先生?”
众人回首望去,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
牺牲他一个,换取所有人的岁月静好?
所有人,包括徐平宽在内,全都感觉到了,魔修的气息!
这道身影就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在暗淡的天光下闲庭信步般走来,一步步,却走得沉稳笃定。
他不必说话,本身就明明白白告诉别人,他是魔修。
“……贺公子?”弟子们怔然,“他是……”
这种时候,会是谁?
金光柱成型,与日月争辉。于是乌云蔽日,也就没有争的必要了。
“那又如何?我们不怕你!”
朱长老额上滚下冷汗,上前一步,刚要出声,蓦然一惊。
此话已不知是他说的,还是蛊王说的。
徐平宽口中的污迹又是什么?真的是为了他吗?还是为了青霄派的名誉?
“我可以救楚孤逸。”
楚孤逸不明白,为什么为了大义,他就一定要死。大义是什么?
天色昏昏,楚孤逸被缚金光柱上,剧烈挣动,却无济于事,面上隐约现出凶性:“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一百零八道法力的作用下,金光柱在楚孤逸身后迅速成型,无数咒文在光柱上交错流动,发散飞舞,自动捕捉束缚周遭妖魔。
纵然他眼底拉出血丝,声嘶力竭,徐平宽不为所动:“你今天在这里为了大义赴死,还是我的好徒儿,为师绝不会让你染上半点污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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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凉水周身魔气缠绕,林松烟给的药果然厉害,不但让隐息丹失效,还激发了他身为魔修的内力。就算他想让魔气散发少一点,都不行。
朵摩罗朵摩兰身上还只是煞气,贺凉水身上却是魔气,可见他底子深厚,旁人如何看不出。凤藻拿剑的手都在颤:“你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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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凉水平静地穿过他们的刀剑,众人自发分成两拨,谁都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