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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是觉得极不真实。

    齐晴听得这哄孩子般的话语，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而后小声道：“我想送一送吉画师。”

    室内，衡玉适时告辞道：“今夜实在晚了，便不打搅温大娘子歇息了。”

    单氏便笑起来：“好好好，必给鸢姐儿一件不少地晾干了收回来！”

    若果真如此的话，那……

    所以，是单单只为了给已故兄长延续香火，给大娘子一个支撑吗？

    单氏一愣后，笑着问：“傻孩子，这便是你的家，你还要回哪里去？”

    齐晴轻轻绞着手指，声音很低：“我当真没想过，我并非是姓齐……”

    蒙家的兼祧之举，似乎并未掺有那些常见的诸多算计……

    过桥时总是需要小心谨慎慢慢走的。

    孩子看重的并不见得是那几件旧衣，而是尚未能适应身份的变化，这些旧衣便是旧日与新日之间的一座桥。

    齐晴小声道：“我……院子里还有衣裳未晾完。”

    --

    齐晴送着衡玉步出前堂，缓步来到了院中那株梅树下说话。

    “我……我也该回去了。”齐晴仍有些紧张地道。

    夜风似带着叫人从梦中醒来的冷意，在衡玉面前，齐晴再没有掩饰眼底的忐忑：“吉姑娘……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他们……会不会认错了？”

    听得“打理生意”四字，衡玉心中有些思索。

    方才她才知，原来她竟是叫蒙佳鸢吗。

    四下一静后，忍俊不禁的笑声此起彼伏。

    齐晴似犹豫了一瞬，却到底在温大娘子温暖理解的眼神之下，轻轻点了头。

    衡玉笑着道：“温大娘子周全谨慎，心心念念找了二十年的女儿，我想她是不可能认错的。”

    温大娘子含笑点头：“理当如此的。”

    厄运与好运的来临，总都是这样让人毫无准备的——前者如二十年前，后者如今日。

    言毕，她笑着看向了齐晴，眼底似含着一丝询问。

    温大娘子此时满眼笑意，握着齐晴的手不肯松开，语气温柔耐心：“……那阿娘叫人过去给你晾衣裳可好？”

    “那娘子可想留下吗？若是还需再想想，我可以去同温大娘子商量，她必也会理解的。”衡玉主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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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鸢姐儿是个勤俭持家的！”蒙父尽量不提那些苦楚的说法，笑着道：“想必往后学起打理生意来也是一把好手！”

    从蒙大娘子总管着账目，再到蒙父当下的态度——

    衡玉下意识地看向刚相认的母女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