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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咱们当真没有见过么……”头顶上方传来一道迷迷糊糊的声音，问他。

    然而再抬起头之际，却见她靠在椅背上，已然闭上了眼睛，只嘴角还微微动着，似想说什么胡话。

    他一只手握着她的足，另只手放在了她的脚踝之上。

    见过。

    此番请客不说，他倒还成了她的贴身女使了。

    “咔”地一声骨节回位之声响起，衡玉轻轻吸了口凉气。

    萧牧动作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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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一刻，他心底再没了疑问。

    他接过，替她将绣鞋绫袜除下，帕子垫在手中握住了她的脚。

    衡玉点头，踮着左脚，随他一瘸一拐地朝屋内行去。

    “好像是……”

    萧牧道：“你倒很能忍痛。”

    “我酒量甚佳……”那醉鬼勉强还有些意识，尤为在意尊严地喃喃道：“……昔日在燕春楼里，我与人饮至四更天，也不曾醉过……”

    “会有些疼，但及时正回来，才会恢复得更快。”

    衡玉不知自己有没有点头，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忘了如何眨眼。

    那疤痕显是旧伤，长长一道。

    这是当真醉了。

    --

    “啊……？”衡玉脑中迟钝发木，好一会儿才从袖中摸索出一条雪白的绸帕递给他。

    他声音很平，却似带了丝少见的笑意。

    衡玉呆呆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半蹲半跪下来。

    萧牧自不可能指望她来拉自己，此时已起了身，见她半弯下身，微微皱眉问：“脚崴了？”

    他倾身，先替她将兜帽罩上，才动作尽量守礼地将人从椅中抱起。

    ——他在心底答道。

    少女脚踝纤细白腻，丁香色裙角半遮掩下，却也叫他得以看清了其上的一道泛白疤痕——

    临上石阶之际，正要再抬脚，忽觉身子一轻，被人打横抱起。

    “燕春楼是什么地方？”

    他起身，看了眼屋外。

    “帕子——”他道。

    萧牧未有抬头看她，微怔的眉眼间渐渐浮现笑意。

    萧牧两步跨过石阶，抱着她却依然身形挺直，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屋内，将尚且有些发懵的少女放进了椅中坐下。

    “如此轻易便醉酒，防备心如此之差，还做得什么正事——”步下石阶之际，他对怀中那醉鬼说道。

    雪小了许多。

    萧牧无可奈何，默默替她将鞋袜重新穿好。

    萧牧抖落狐裘上沾着的雪，替她披上，扶了她一只手臂：“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