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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那不会是一个小数目……

    “冯远他们起初也是这般猜测的，但吃了这么个哑巴亏，又折了人命进去，总不甘就此罢休，故而也百般探查过，但竟是什么都没能查出来。”

    “自然不止。”严军师道：“那晚，他们送王鸣那批人出城的人迟迟未归，第二日被发现死在了一条山道内，王鸣等人则不见了踪迹——”

    书案后，萧牧也问出了衡玉心中的怀疑。

    说到此处，萧牧声音微顿，看向严军师：“人可还有气？”

    而他们当中，有多少人尚有消息，有多少人被转手当作货物卖了出去，又有多少人和王鸣等人遭遇了同样之事——

    “是。”严军师道：“那冯远等人也察觉到了异样，故而自那之后，因怕惹祸上身，便未敢再做过助人逃役的勾当。”

    重压之下难免会有反抗，昔日逃兵役者，必也远不止这张纸上所写的寥寥之数。

    “只是如此简单吗？”

    思及此，衡玉不由再次望向萧牧。

    到底赚这种银子的人，既冒了这么大的险，有趁机多捞一把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将审出来的结果告知裴刺史，让府衙对外暂时模糊说辞，不必公布案情细节，以免于民间引起揣测，打草惊蛇。对外只道冯远已被缉拿归案，招认了罪名，让府衙依律处置了即可——”

    衡玉思索道：“黑吃黑？”

    衡玉微微皱眉。

    萧牧与她对视间，已笃定道：“做得如此干净，只怕下手之人非同寻常。”

    那般世道里，既是过不得明面之事，这种两头买卖，倒也并不稀奇。

    萧牧的手指轻压在那张名单之上：“对方既目标如此明确，那王鸣等人的失踪未必是独例，继续查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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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一位同样行此勾当的同僚，也有一批人要送出去，二人原本提早暗中联络好了一名开私矿的黑商，派人在城外接应——”

    第108章 是劫是缘

    严军师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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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玉闻言眼神微变，看向萧牧。

    所以，冯远是打算将那些逃兵役的年轻男子，卖给私自开矿的黑商。

    严军师又补一句：“便是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也不曾查到——”

    已隔了这般久，要想将这些一一彻查清楚，过程必然复杂繁琐，费时费力。

    衡玉亦听懂了他话中之意。

    此前晋王征兵，并非只限于营洲城，而是整个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