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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牧沉默了一下。

    萧牧：“？”

    那走入厅中的年轻人身形挺拔颀长，面容白皙，清贵俊朗，乍看之下只像是哪家美名在外的英俊郎君。偏其周身气场肃冷寂静，仿佛一尊不会为任何俗事所扰的天神雕塑，让人于欣赏惊叹之余，又不自觉地生出仰视之感。

    是以，当印海讶然地道了句“咿，那不是吉画师么？”，萧牧望向女眷上席处，果然就瞧见了有人正专心吃着松子儿——

    萧夫人闻声转头去瞧，打量着有数日未见的儿子，还算满意地点头。

    赚麻了的众人纵有畏惧之心在前，却也皆忍不住悄悄投去了视线。

    经过上席时，萧牧停下了脚步，抬手施礼。

    纵然先前便知这位定北侯年纪轻轻，然此时亲眼所见，却仍觉惊诧，且惊艳——

    衡玉来不及答，萧夫人先竖起了眉，也压低声音道：“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你都来得，阿衡怎么来不得？”

    果然是护佑北地的活菩萨了……

    “母亲——”

    难怪，他等了一整日都……

    这同送出去的寿礼相比，那可真是赚大……不，赚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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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的“明日见”，是她明日会去找他的意思。

    “你怎也来了？”萧牧略压低了声音问。

    衡玉也跟着压低声音：“我昨晚说了明日见啊——”

    女眷席中，许多大娘子小娘子皆看得怔了去。

    气色看起来倒是好多了。

    “不知今日萧侯亲临，下官有失远迎，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侯爷海涵！”裴定已走了过来，端着笑脸赔不是，撩起衣袍就要行礼。

    顺着裴定抬手示意之处看去，印海笑着道：“裴刺史是有未卜先知之能？还是行事过于细致？竟提前给侯爷留好了位置——”

    人来到了跟前，衡玉少不得也看了过去，笑着喊道：“侯爷。”

    他说什么了吗？

    “多谢侯爷。”裴定长施一礼罢，忙道：“请侯爷上坐！”

    萧夫人听得眼睛暗暗亮起——俩人昨晚偷偷见面了？

    萧牧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动作：“今日乃裴刺史寿辰，不宜行此大礼。”

    北地规矩一贯更为随意，纵是裴家设宴，男女分席也只分左右，并未以屏风之物相隔。

    虽说与其功绩威名，及缠绕其身的诸多流言相比，所谓样貌如何根本不值一提，也全然不值得被如何关注，但人好看到一定程度时，总是叫人无法忽视的。

    --

    如此重要之事怎么没人和她说，她安插的眼线做事不大行啊！

    若这都不算菩萨的话，那怎么才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