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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番刺杀，要杀的人的确是定北侯萧牧。

    衡玉也反应了过来。

    举目看去，只见有烟火在空中绽放。

    “祖父的决定，不会有错，整个时家没有错，你更是没错。”她道：“错的是杀人者，只有他们才是需要以命偿命来赔不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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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们要做的是一起找出全部的真相，让杀人者付出代价。

    她说着，下意识地问：“若果真是姜正辅，他该不会是知晓你的身份了吧？”

    紧接着又接连有“轰轰——”声响起，一簇簇烟火在天边如昙花相继绽开，流光溢彩，璀璨绚烂。

    “应当不会。”萧牧摇头道：“他一直借裴定在暗中寻我的错处与把柄，若知晓了我的身份，必不会再多此一举选择暗杀——”

    看着女孩子目标明确、毫无芥蒂的眼睛，萧牧只觉心口处有块巨石被缓缓移开。

    她刚想问一句，便听有“轰”地一声响——

    他是“罪人之子”，身份一旦暴露，便是死罪。

    杀她阿翁之人，构陷时家之人，同时也是此番欲暗中刺杀他的人——

    八年前杀时敬之，八年后杀萧牧——

    点罢头，他便想，这反应看起来应当是不大聪明的，甚至该不会……还有点傻吧？

    这个认知让他一时有些词穷了，好一会儿才略显迟缓地微一点头。

    也果真是命中注定难以摆脱的宿敌了。

    他刚解毒醒来没多久，身上又有伤，尚且虚弱着。此番若非是想见晏泯一面，想来他怎也不至于亲自前来的。

    --

    萧侯反应过来，正想着是否该说些什么挽救一下英明神武的形象时，只听衡玉已经往下说道：“从当下线索可知，构陷时家与杀我阿翁灭口者应是同一人，而从那刺青图纹来看，此番刺杀你的人正是当年灭口之人……”

    流光铺展于夜空，倒映入江面，四下亮如白昼，让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眼中只看得到无边绚丽，此一刻，再分不出心神去想凡尘琐事忧愁烦苦。

    衡玉有些感慨地长吁了口气，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看着他道：“该说的也说完了，余下的慢慢商议便是，不急于此一时。江边风凉，侯爷不如先回府吧？”

    他是发自内心感到歉疚，也自认做好了准备接受她的怨怪，他尽量客观地说明一切自己所知所想，可此一刻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却在告诉他——他并非不在意不紧张她的反应。

    衡玉不解。

    等什么？

    “再等等。”萧牧负手看着窗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