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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一战，我想痛痛快快战到底，便是输，也要输得不留遗憾——”

    故而，杀便是杀了，人是他亲手所杀，没有苦衷，没有隐情——

    蓝青又笑了笑，眼底却有些发涩。

    “饮罢这一壶酒，明日战场之上你不必留情，自幼你我比试切磋，你从未赢过我，你知我性情敏感难测，因此刻意相让，却又怕我看出你在相让——明日，切记不可再让了，否则我会当你看不起我。”

    “说来，有一桩旧事，我想问一问你——”萧牧道。

    但好友之死，却是真正“成全”了萧牧。

    他真的“成全”了好友吗？

    --

    “倒也还过得去。”萧牧语气有几分随意。

    “……”

    “郎君请讲。”蓝青也改为了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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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变了太多，却又好像没怎么变。

    于是，重逢即为永别。

    “你今日来看我，知晓你还活着，我很开心。”

    “就当成全我了，敬之。”

    “人是我杀的，无论我是谁。你之后若还想继续替他报仇，亦无可厚非。”萧牧自旧事中抽回神思，对蓝青说道。

    他看着好友猩红的鲜血自口中涌出，只觉天地俱寂，耳边金戈铁蹄厮杀声，全都消失了。

    片刻后，看着萧牧问：“郎君这些年来……还好吗？”

    他再抬起头时，眼中已不见了死寂和戾气，反而笑了笑：“况且……论单挑我不是郎君对手，论人多势众，更是连郎君的身也近不得，再谈报仇，不是找死么？”

    说得冷漠些，他是最终的得益者。

    “我不会降。以罪人之身苟延残喘，实在窝囊。纵你今日放我离去，隐姓埋名躲藏度日也太过无趣。”

    “这是晋王殿下自己的选择……非是郎君之过。”他声音微沙哑地道：“况且成王败寇，战场上的生死，本就无对错之分，我一直清楚这一点……所谓替晋王殿下报仇，不过也只是我拿来哄骗自己活下去的由头罢了。”

    蓝青笑得咧嘴。

    蓝青沉默许久。

    故人重逢，免不得有许多话想问，但他还是挑了句看似最缥缈的来问。

    次日两军阵前，胜负已定之际，他不过只犹豫了短短半息间，好友已经撞上了他手中的长刀，替他下了最后的决心。

    “当年，云朝自荐前往北地劝降，在晋军营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萧牧也笑了笑：“无妨，你大可一试，只是我大约不会再手下留情了，故你还需思量清楚，最好是交待罢后事之后再动手。”

    他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