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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他在牛奶里下了东西也有可能。
那瓶安眠药被人拿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牛奶,还在冒着热气。
直到今天,在他母亲留给他的这套小房子的卧室里,他看到了这杯放在床头柜上的热牛奶,出于本能的反应,时霜的眼眶开始发热,眼眶的边缘逐渐被水雾染湿
时霜刚才走过去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贺恒几眼,结果没想到一下子和对方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还挺可爱的。”
他忽然冷静了下来,思考起贺恒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心里却有一个小声音在偷偷地说:
到现在为止,贺恒做了太多他看不懂的举动,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贺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贺恒将杂志举得老高,试图说服自己,刚才对方肯定没注意到他拿反了杂志的问题。
不过转念一想,时霜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自己的错觉罢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呢?
见状,时霜一下子愣住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头蔓开,他朝床头走去,手掌下意识地搭上玻璃杯。
“原来他还会脸红啊?”
可下一秒,时霜微微仰起头,止住了情绪的涌动。
这种感觉时霜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在被对方控制的这两年,他从未服过软,也从未哭过,他几乎都要忘记流泪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时霜瓷白的脸庞腾得一下红了,似乎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嘴唇也红红的,衬得原本精致的五官变得愈发生动。
又怎么可能会突然对自己好?
牛奶不是很烫,但还是温的。
夜晚,万籁俱寂,唯余墙上的挂钟还在“嘀嗒!嘀嗒!”地走着。
想了一会儿,时霜还是把牛奶喝了。
做贼心虚的他赶紧收回了视线,加快步伐回了卧室,“嘭”地一下关上了房门。
怀着这个念头,他认命躺上了床,像是断头台上等待行刑的犯人一样,不安地留意着房门外的风吹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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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么可能忽然转性?
时霜背靠着门深呼吸了几下,随即向床边走去。
下一秒,他注意到自己床头柜上的东西似乎被人动过了。
十八岁那年梦想破灭后,他开始遭受那个Alpha长达两年的精神控制,这期间时霜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症,他尝试过很多药,后来逐渐开始对药物免疫。
反正贺恒有的是手段,自己不主动喝,到时候他说不定会把牛奶灌到自己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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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的母亲在他八岁那年去世之后,就没有人再在晚上睡觉前帮他热过牛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