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3)

    其三，摆驾东巡。

    回到房内，走到床边靠坐下|身子，才觉出头有些昏沉沉的疼。

    莫非是陛下继公子胡亥之后久无子嗣，心下已隐隐有些着急？抑或是，平定天下之后，陛下也开始醉心于人伦之乐了？

    原以为前尘已如云烟散去，终有一日会被淡忘至脑后。而直至如今，才发觉自己竟是这么久了，都不曾释怀。

    这每一道旨意同他前世所颁，并无差池。然而对他而言，这却正是兴味所在。这种感觉是颇有几分玄妙的，他有时候倒是想看看，同样的决定，同样的旨意，换了今生，结果可会有何不同？

    李斯这才觉出，对方神情里有几分黯然。因了他平日一贯神情清淡，温和从容，故这隐约的反常，也极难教人发觉。唯有此刻的沉默间，才能似有若无地显出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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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自打前些时日频频招纳侍姬起，直至如今东巡更是要将人带在身边，一同上路，他这种种举动却让大臣们心下有些看不明白。

    一言不发地，一杯一杯地饮酒。

    其一，兴建阿房宫。

    出了宫门，李斯正欲告辞，却听扶苏道：廷尉可愿随扶苏去府中小酌一杯？

    次年初，嬴政又是一连颁布了三道旨意。

    而扶苏纵是饮酒也饮得分外有度，酒过三巡人有些微醺，却并未醉过去。眼见已是月上中天，便叹息一声，有些歉意地对李斯道：扶苏今日多有怠慢了。

    扶苏未再说什么，便只是送他至门口。

    李斯起身告辞，拱手道：公子客气了。

    扶苏酒量并不甚好，饮罢几杯之后，面色已有些泛红。他闻言只是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然而暗中猜想莫衷一是，却也无人敢说出一个字来。

    虽然东巡历时少则数月，多则半年，带几名女子在身边可堪理解，然而他们皆知，嬴政素来便是个重权轻欲的皇帝，心中所挂念的唯有开疆拓土，杀伐天下而已，相较之下，所谓七情六欲反而淡泊非常。至于女子，便是那已故的郑姬，在他心中的分量也不过如此，更遑论其他女子？

    朝中臣子们看在眼里，虽有疑惑却也不敢言。

    李斯原以为扶苏乃是有事相商，以此为托辞。然而及至去了，才发现对方当真只是饮酒。

    这样一个毫无王者之气的人，日后当真能取父皇而代之，接过他掌中的江山？

    其二，修建灵渠。

    尤其是这第三条，他期待着扶苏给自己的惊喜。

    仰头看了看空寂而昏暗的房间，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李斯见状，也不便多问，便只是无声地伴在一旁。

    临行的当日，朝中百官出城相送。

    手握着酒杯，李斯看了看他，慢慢道：公子可是有心事？

    数月后，留下左丞相王琯在朝中主理事务，嬴政启程离开了咸阳城。随行的除却心腹大臣职官，皇长子扶苏外，还带上了几名新召入宫的侍姬。

    正是冬去春来的时候，胡亥立于群臣之列，举目但见浩荡的车仪随从蜿蜒在一片草色若无的旷野中。嬴政仍是一身玄黑宽大的长袍，其上压金龙纹隐约可见，纵然只是立在原处不言不语，周身的气度魄力，便已然能让人感到此人断非寻常；而相比之下，他身后的扶苏，虽亦是身着黑衣，其上却无任何浮华的雕饰，一眼望上去倒似个寻常人家的温雅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