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天命 20 心的归宿(2/3)

    他迷惑地皱眉，五指施力，被牵着的手、牵着的手，明明白白地传来了对方的体温。

    「当然。」

    四月的下午，春风吹拂的度假村，到处洋溢着翠绿盎意。位于高处的小竹屋内，那个新手玩家跟老玩家一同坐在长椅，倾诉着这几天所遇到的事：

    希洛祈想，不脏，清遥才不脏。这个转生玩家总是扬扬得意地跑去玩h剧本，动不动就作弄他，在他身上乱摸，但不会恶意待人的。

    「不喜欢脏？」

    看着银河中的自己，他试着开口：「我……我刚才、上了别人。我很脏。我很讨厌。怎么办？」

    偏偏清遥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说：「看什么？」

    「清遥一点也不脏。」

    「我接受你。」

    「那么，我是把本来就不乾净的身体弄得更脏。」

    「清遥才不脏。」

    完成剧本后，回到场外世界跟向日葵做了另外六次，希洛祈也简单提及，他也很意外自己竟会全然坦白。

    黑犬耳顿了片刻，假笑一声，送他一个没好气的表情：「好，你看，我有事问！」

    清遥绕到主人的前方，像唱着摇篮曲般，轻轻摇晃他的手。

    这把声音，真好听。

    「嘿，什么叫脏和不脏呢？脱光衣服做了一场就脏？希洛，你没见过我在干什么，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当然不觉得我脏。你要是看到了，就会明白『魔高一丈』吧？」

    他怯生生地低头，不时偷瞄清遥。那个黑色的高手玩家看着地板沉思，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希洛祈的目光，黑眼珠闪了闪，转出一层温柔的笑意。

    他突然觉得，平常看见那个冷漠又坏心肠的清遥并非真正的清遥，眼前的才是真正的清遥。希洛祈情不自禁地继续看，渴求理解这一切。

    「嗯？希洛，你觉得我不脏，是吧？」

    希洛祈的情绪平復了些，回到竹椅上，努力整理他这几天的记忆。小男宠坐在他旁边，双手已放开了主人，但希洛祈仍然下意识的牵着他的手。

    「那么，你也不脏啊。」

    神经质的g杜蕾斯，跟踪他的傲慢少年向日葵，荒谬的h通关事件，突如其来的《十》剧本，来去如风的菲小飞。从斗兽场辗转至金乡镇，被困仓库，酣醉地做了那种事情来。

    「想看你的脸。」希洛祈无比诚实地回答。

    「没关係，你接受不了你自己，我接受你，行了吧？现在的你跟以前没分别，都是个天真纯情的傻瓜呢。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以后别做，耿耿于怀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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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不知是安慰还是在讽刺，糊里糊涂，却让人心头一宽。希洛祈反握男孩的手，清楚感觉到胸口那崩塌了的角落瞬间被填满。

    「好点没有？」清遥给他淘气一笑，刻意摇晃头上的犬耳朵：「宝贝主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可是……我……接受不了。为什么我可以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做？我……」

    希洛祈慌惶地转头，只觉清遥的黑瞳儼然是一道银河，银河里倒映出来的自己，是隻落魄的可怜虫。

    耳边流转的，是温柔的话语：「没有人一出世就是乾乾净净哦。」

    「什么？」

    「不过，《xonle》里比你更脏的人多的是。比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