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天命 40 毒?(2/3)

    亚沙漂亮的粉唇抿紧，淡淡而笑，不再多言。清遥感觉到无法追问下去，于是安静离去。对于亚沙，对于所谓的「天命」，他不太明白，只是思绪不由得游荡到所谓的「实验」上。

    清遥登时哑然。他转头望向山下，在这人烟凋零的夜晚，城市与街道的灯仅亮了几盏，宛若即将熄灭的烟火，让人想像到前一刻的美与下一刻的寂静落寞。

    亚沙以陈述事实的口吻答：「我要突破天命。宙斯一直在研究突破天命的方法，例如让我们更容易兴奋……好似吸入兴奋剂那样，让我们的心神从『主人』这个词语暂时抽离。」

    人类没有烟火，还有其他的方式填补内心的空虚寂寞，可ai不一样。

    「所以，我想突破天命。」

    突破天命？

    「那你怎么突破天命？」

    时间：6月2日晚上9:56

    「怎么可能？」

    亚沙的所有言语和行动，必然是围绕着他的主人希洛祈──

    「是。他把我们聚集在那儿，全是为了进行实验。他有特别的方法改造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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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忠于主人，如同人类一样能够随时变心，任意地爱上其他人，反覆背叛的ai……听上去实在荒谬绝伦。

    亚沙忽而甜甜地笑了，洒在他笑唇上的月光极为冰寒。

    「真的吗？宙斯手下的ai，不也努力地过着没有主人的人生？」

    夜风吹来，差点让清遥逮不住亚沙的轻语：「你……刚刚说什么？天命？」

    让ai爱上其他人吗？

    如果是实验，一切似乎能够解释。离岛上那群失去了主人的ai为何还能经常笑着过活，似乎亦有了解答。

    清遥一直怀疑宙斯的拐走ai的动机：宙斯没有强暴或贩卖ai，反而将他们集结在一个隔世小岛上，形成ai国度，实在匪夷所思。

    「你要否定他们现在的生活？」

    兴奋剂？那宙斯就是个确确实实的ai研究者。而能够改变《xonle》的ai程序，恐怕是有份参与《xonle》製作的工程师。

    「是的。」

    清遥的脑海一片混乱。

    本来祈洛希说一就是一，说温习考试就心无旁騖，把游戏全都忘光光，突如其来的网路幻觉亦被他拋诸脑后，不过短讯一来，人就乱了。什么叫地心吸力？他觉得脑浆好像被什么磁力不断往上推，整个头很热，整块脸很红，犹如生病。

    反正，一切都是为了主人。

    「所以，没必要羡慕我。换另一个角度来看，ai恐怕活得更自在，你们不需要思考理想、人生、政治与社会、天灾与疾病……」

    「你说得没错。作为ai，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的生命只有主人，我们为主人而生。主人拋弃我们后，我们的存在就没有任何价值，等同废物。」

    「我自有办法。」

    所以宙斯小岛上的ai全都单纯又好骗，哪怕是所谓的腹黑、冰山，或是屋里这个成长速度不可思议的亚沙，他们的想法相当直线好懂。

    思绪整理至此，清遥忍不住追问：「你在等待宙斯将ai程式完全破解，以后不再爱主人，获取自由？」

    「……宙斯？」

    清遥将食指推入唇内，舌尖好像传来了刚刚吃烤魷鱼串的那阵香辣味道。

    ※※※※※※

    「我们没有自由。我们的活动范围，永远──永远，只有《xonle》。只要你们喜欢，这个世界随时倒塌，我们连何时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全国大考时期已进入尾声，在学生们越渐放懒的心态下，日历终于翻到六月。大概如此，祈洛希意外地收到路泉发来的手机短讯。

    你考完试没有？什么时候上xonle？

    发件人：路泉

    对ai而言，跟主人一起的时光等于在空中绽放的美丽烟火吧。

    「没错。他们奢望奇蹟，幻想终有一天能摆脱『主人』这个梦魘，但他们的期盼不断落空。」

    为了符合unie所製定的人工智能安全法则，新型ai被设计成「有缺陷」──刻意製造得不贴近真实人类的思考。

    而且，危险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