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血系 00 人心易变(2/3)

    没动过脑袋就直接表达感情，就这点看来，祈洛希蛮像青的。

    祈洛希愿意为弟弟而隐藏实力，更愿意为路泉而展露实力。

    他正想再多吃一块，祈洛希便把像新月状的细片橘子递到他嘴边：「乖，张嘴，啊──」

    路泉退后半步：「你别当我──」

    路泉眨眨黑眼珠，不禁想：运动天才的确比较帅气，就算是感情白痴也会大受欢迎。

    毫无悬念地，祈洛希成为初赛最耀眼的新星。学会大伙儿嚷着要替他庆祝，偏偏祈洛希微红着脸，闪闪缩缩的目光飘向路泉身上：「呃，我跟路泉约好了……」

    那一声「我」正好让路泉的嘴巴形成o字，祈洛希乘人之危，把橘子餵入他口中。

    「没关係，老闆娘会通融。」

    「喂，不能当场吃吧？」

    「我？」

    「呃，对不起，他们只是闹着说而已。」

    这是告白后的恋爱攻势吗？路泉不自在地细嚼口里的水果，观察祈洛希那张单纯的脸，觉得这傢伙恐怕连什么叫追求都不知道。

    终于，选手射击完毕，全数命中靶心。回过头，视线正好与路泉相交。

    祈洛希拖着路泉到角落「避雨」，路泉抱着才只放了两颗橘子的胶篮子，不由得笑了出来，伸手往枝叶间摘了一个水润润的橘子。

    「嗯。」

    「好吃吧？」祈洛希笑容满脸地说。

    「以前暑假，我和弟弟每个礼拜都会来这儿摘橘子。」

    ※※※※※※

    路泉不大自然地踮起脚尖，回想起游戏里希洛祈的直率告白，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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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洛希事前没有提及要去哪儿，不过他显然有全盘约会计划。穿过一大片人工农地，他们来到一座佔地广阔的橘子温室。

    跟祈洛希两人相处已成习惯，跟一大群人打成一片反而困难。路泉暗地松了口气，接着以一句「你果然是神枪手」作为话匣子，跟随他前行。

    「咻！原来祈洛希你好这一口呀！」

    路泉说：「希洛……他的表现很出色吧，看不出会故意输掉。」

    「平时他会故意射向靶心外。今天你来了，他就不留手，我认为是想表现给你看。」

    眾人起哄着跟祈洛希道别，不一会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接下来，两名少年嬉戏于橘子园中，夏日的橘子林特别繁茂，圆澄澄的橘子绽放出鲜甜成熟的橙光，连还没长成的小圆球也红通通的，让人想一口咬掉。

    枪声划破天际，祈洛希再次顺利得分，他瞟向观眾席的某人一眼，予以自信的微笑，继而熟练地装入弹药，准备下一次射击。

    ──不，射击天才加感情白痴，在少女心中恐怕更有难以抗拒的魅力吧。

    他没有再说话，继续聊下去就大条了，一切都完了。偏偏右边的女生兴致勃勃地追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他觉得祈洛希怎么样，让路泉脑子都涨了，听十句答半句。

    橘子饱满多汁，咬下去能清楚感受到那种新鲜弹性。路泉试着吃了一块，口腔浸满了带点微酸的浓甜。

    ──清遥，我喜欢你。

    男人总希望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出最棒的一面。

    除了橘子，伴随在果实身边的绿叶、支撑着它们的椏枝，都载满了生气。浇水装置无声啟动后，整个橘子园都闪闪发亮的。

    「你认识她？」

    「跟佳人有约，我们岂敢打扰？」

    听罢，会长和短发少女齐声反驳：「令他认真表演的人不是你吗？」

    祈洛希友善地跟老闆娘打招呼，付了钱，两人各获得一个胶篮。祈洛希领在前头，在温室入口处摘了颗红橘子，剥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