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归所 43 再会(2/4)

    好不容易驱走的烦躁一下子涌回来，黑发男孩「嘖」的一声，快速地再点开系统选单，重复地按登出，迎来的是一次次的登出无效。渐渐地，他的鬱躁浮上水面，自个儿捲曲着身子猛地尝试其他按钮，只盼按钮能在某一刻正常运作。

    希洛祈看着清遥片刻，缓缓开口：「可能是，你根本不想离开，你想继续留在这里？」

    「宙斯是谁根本不重要。」希洛祈搀扶着黑色的男孩，凝神问：「你现在再试试下线，好吗？」

    唯一的缺点是这里太脏，摸着黑碰了铁箱，手掌立即沾满了灰尘，还带点湿气，很不舒服。

    清遥尷尬地把对方推开，说：「好好好！我再试。」

    清遥挑中的是杂物不太多的废弃玩具工厂，他本来就对这里有点印象。前门、后门和侧门加起来共8道，墙边有通往二楼的楼梯，逃走路线很多，不怕被包围。

    清遥一时间哑然。他还模模糊糊地记得伺服器即将关闭之时，光对他说的那番话。

    清遥轻撅着唇，打开系统选单，点击「登出」按钮。

    眼见希洛祈像忠犬般应允，菲小飞也无声跟随，宙斯忍不住嘀咕：清遥好像很了解闇黑巷？这真是他家儿子小泉吗？他怀着难以说出口的满腔疑惑掉到队伍后方。

    等了数秒，清遥依然在线，奇蹟并未发生。

    点灯后，他们发现工厂的一侧小仓库确实有座传送门，摸索了一轮，试着换装备，便见清遥耸耸肩说不用继续试。

    「你还想见到青，是吗？」

    「你……你还是不能登出吗……」宙斯按着起伏不断的胸口抖着问，事到如今，相同的症状都摆在眼前，谁是他亲生儿子已经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无法怀疑……

    新手没充份准备探险道具就乱闯闇黑巷，必会迷路，只能盲摸。

    「……够了。」希洛祈抓住他的手，疼惜地放到嘴边。

    对清遥来讲，这是显而易见的疑问：就算两人凑巧一同来闇黑巷打魔王，但希洛祈怎么会在宙斯面前讲这么多，还扯到ai身份上？瞧宙斯也没有对希洛祈的身份多加提问，难道宙斯早已知道一切？莫非他的现实身份是希洛祈的爸？

    霎时间，废弃工厂的空气绷紧起来。

    他吐了气，跟着希洛祈的话，尝试将心中的烦忧一下下排走。他不再怀抱任何期待，放空脑袋，再次啟动登出功能。

    「确定」按钮的色彩随着点击而变成橙色，视窗自动关闭。

    闇黑巷的通道多数有条件限制，例如属性，例如等级，甚至是装备配件。除非能联络g强行提升眾人的所有属性，否则他们只能另寻出入限制较简单的突破门路。

    宙斯乾瞪着发红的双眼，看着希洛祈一副柔情脉脉地拥着清遥，与他脸颊贴脸颊，轻声鼓励：「可能只是太紧张，放松点。」

    宙斯不动声色咳了一声：「嗯，别太担心！光可能还控制住你的登出许可，我们回到第一层后再问一问g吧！」

    希洛祈霎时间语塞。

    他们靠墙而坐，清点装备道具的同时稍歇片刻。希洛祈向清遥交待整件事的始末，不止清遥听得目瞪口呆，连宙斯也激动得站起来，双手握拳地低声咆哮：「你──！光是evol_ai的事你怎么不先告诉我！」

    连菲小飞也凝神倾听，稍微恢復了昔日的好奇多话：「希洛朋友，你真的很走运，对不对？竟然能平平安安走到现在。」

    淡淡灯光之下，希洛祈苦笑摇头，继续将所知的一切交待出来。

    如果能下线，他早就溜了，哪需要逃得这么辛苦？清遥更用力地咬着舌尖，尝试其他离线方式。时间滴答滴答地偷偷溜走，清遥的身体依然紧黏在游戏中，彷彿打从被光捉住的那一刻，他便被诅咒了。

    几秒后，他还在《xonle》里，坏掉似的按钮没准他离开。

    「别傻──」

    清遥以经验者之姿扫视街道，指向一栋大工厂。

    清遥倒是见怪不怪了，他和青都试过不下十遍，淡然道：「没关係，闇黑巷到处都有出入口，不一定跟着原路走，随便找个地方再看看。」

    末了，清遥托腮，提出了由始至终没有搞清楚的事：「那你怎么跟宙斯搭上了？你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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