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归所 48 在这里交会(2/4)

    迎接他的并非冷冰冰的id。

    「我没了个孩子，然后多了个孩子……是『多了』哟。」

    吃了一顿颇昂贵的早餐后，祈洛希便回家了。

    明明没有按铃，他们为什么知道他回来了？

    祈洛希至今依然难以坦诚面对家人。他站在祈家的大铁闸前，原地站立几分鐘，胆怯的手指一直在门铃前飘来飘去，不敢按下。

    对话结束后已是正午，祈洛希没有留在家吃午饭，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他要马上实行。

    祈洛希的耳机继续敲打出激情的乐曲，父母的有些话他都听不清楚，只是从口形中得知，他们说了很多次对不起。

    祈洛希轻轻点头，没有追问。他猜想，弟弟是不是打算跟他断绝关係，从此互不相干？实在有点在意啊。

    午饭时间刚过，医院的人流较多，这些病人和医护人员就是祈洛希最好的守护者。在医院内，路泽守不可能公然对他洗脑。

    少女冷漠地把前男友狠狠地贬低之后，又招手把侍应唤来，忿忿不平说：「我要追加蓝莓批和抹茶圣代，曲奇打包带走……说吧。为什么要分手？」

    祈洛希全身绷紧，心脏跳得比见到女朋友时还要快，他以手掌罩着耳朵，免得耳机被夺。双亲感觉到他的惊惶，与他分开，放轻声线邀他进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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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祈洛希走去拜访路泽守，他的创造者。

    这一次来，他特地戴上微型耳机，热血流行曲频频播放，耳膜都震得有点累。做足防御措施，他还是不安心，害怕屋里的人会扯掉他的耳机，说出「x4416」……

    突如其来地，铁闸打开，母亲不知何时从屋里跑了出来，泪眼汪汪地把他抱住；随后，父亲伸出双手，往母子肩上重重地拍了拍。

    在大半个小时里，父母把重要的，不重要的全都说了，祈洛希默默听着，身体渐渐放松。现在的他仍无法把「我接受你们」五隻字讲出口，但终有一天，应该会说吧。

    他去服务台做了登记，按照正常程序在诊室外等候。不过，仅短短一分鐘，穿着大白袍的美男便如风如雷衝过来，抓着祈洛希的手腕，硬是破坏规矩将他拉入诊室内，锁好门。

    祈洛希抓住发痛的胸口，喘了气，咬紧牙关说：「……我想跟你分手。」

    语毕，男子被重重地刮了一巴掌，左边脸颊烧出负心汉烙印。

    路爸爸安心地舒了口气，但下一秒又把吐出去的气吸回去，压低声线问：「那那那，是你出事了？」

    祈洛希也两三句总结了过去一週离家出走的日子，又在一问一答下稍微多说些他与路泉的相处情况。

    房间明明亮了灯，却一直不见祈祐南出来。

    他衷心期待有那样的一天。

    「你妈早就觉得，你的外表跟他完全相同，但内里装着不同的灵魂。她还说过，既然你已经当了她的儿子这么久，就算你本来是隻孤魂野鬼，她也会继续把你当亲儿子来养。」

    离别之际，祈洛希从大街仰望房屋的二楼窗户，问：「那个，祐南呢？」

    「算了，我早就料到这一天。跟我认识几天就告白，没几个月就要分手，是看上了另一个吧？你真的很差劲。」

    父母颇有默契地互相对望，母亲答：「今天他不太舒服，在房里休息。」

    全场的视线都落在他们身上。

    后来，三人同坐在沙发上，父母坦诚地讲了许多许多，包括他们为什么会创造他，死去的祈家长子究竟是个怎样的孩子。他和原来的孩子是多么的不相似，以致于谁也无法再以「替身」的目光对待他。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担心死我们了。」

    「小希！」

    「呃？不是。」

    路医生牵着他的双手来到床边，滴着冷汗，压低声线问：「小泉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