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2)

    玄宁没有告诉常云,之所以那么排斥盛鸣瑶如今“模仿来的剑意”,还有别的原因。

    见他如此,盛鸣瑶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了今夜 若是婉清和瑶瑶呢

    “与那些人得到一样的东西,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玄宁发现, 盛鸣瑶的剑意独树一帜到自己想要纠正, 却发现无从下手。

    “我拼尽全力与她生死一战,只为争取一丝尊严而血痕满身时,师兄也不觉得委屈。”

    论起来, 玄宁的本命武器也是剑,然而他的道,与纯戴剑宗那帮剑痴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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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忘不掉盛鸣瑶之前在正殿时空洞的眼神,像是在执拗地透过自己看到某人,也忘不掉盛鸣瑶在被取了心头血后,昏迷时喃喃的名字。

    玄宁冷眼旁观了三日,试图纠正,却总是失败。

    首先,在功法方面,《水莲引》并不适合盛鸣瑶,本就修炼的很慢,一共二十一层进阶,盛鸣瑶如今不过练到第五层。

    “盛鸣瑶那孩子,与你还是不同。”

    他最近总喜欢往玄宁的洞府跑,每次见到玄宁指导他的小徒弟练剑,蹙眉纠正却拗不过来剑意时,常云都会看热闹似的在背后嘲笑玄宁。

    在这三天里,玄宁到是真的遵守承诺, 一直在指导盛鸣瑶练剑和学习功法,只是并不顺利。

    盛鸣瑶说着,自己都觉得这一切委实好笑极了,出口的话越发尖锐:“不愧是仙府第一君子沈漓安,我这样的淤泥,配不上让您细心为我着想。”

    最后, 就是剑意了。

    其次,玄宁是天生修仙奇才, 放在后世校园里那种看一遍就会的学神类人物,显然,玄宁的修炼方法并不适合盛鸣瑶。

    欣赏够了今夜不算温柔的月色,盛鸣瑶终于将目光落在了沈漓安的身上。

    “我不在乎。”

    反倒是常云知道这件事后,哈哈大笑:“这很正常。”

    ——与纯戴宗冲和子最得意的弟子滕当渊的剑意很相似,但细观之下,又明显能感受到不同。

    玄宁抿唇不语,片刻后,复道:“模仿来的剑意,无法长久。”

    “你可以将你泛滥的多情、可笑的温柔、荒谬的宽容给予任何一个人,但不要给我。”

    “如今,师兄不过在门口等了我半夜,却觉得委屈。”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根细细的刺,横在了玄宁的喉咙。

    如果说, 将纯戴剑宗剑修们的道是一条简简单单的直线,只要安安稳稳的走便是了,那么玄宁的道, 更像是复杂至极、纵横反复的花纹。

    常云耸耸肩,反倒开始宽慰玄宁:“其实这天下,本就没有完全相似的人。我倒觉得这孩子如今性格也挺好,说不定能比你们,都走得更远些。”

    端坐在轮椅上的翩翩公子尚未来得及收回眼中的愕然和伤痛,他张了张嘴,却茫然地发不出一个音节。

    “我现在不在乎这些可笑的事情了。”

    常云见他执意如此,也就笑笑,不再多言。

    “我今日被游真真当面嘲讽‘强盗’,受尽屈辱的时候,师兄不觉得委屈。”

    盛鸣瑶本以为自己那日那般羞辱了沈漓安后, 他应该不会再来找自己。

    稍有踏错,万劫不复。

    这世界上不会有两个完全相似的人,所以也不会有两条完全相似的“道”。而每个人的“道”,除去功法等外力因素,更与个人性情、心境有关。

    可她万万没想到, 仅仅隔了三天, 自己居然会在玄宁洞府外的练剑场再次见到沈漓安。

    滕、当、渊。

    玄宁本以为依照盛鸣瑶的性格,她的道就算与自己不同,也该是曲折离奇又繁复杂乱才是。

    这样锋利可怕的盛鸣瑶沈漓安第一次见,她口中吐出的话语胜过世界上所有的穿肠毒药。

    真正到了这一刻时,盛鸣瑶反而十分平静。

    可谁知,她竟会有那么孤傲疏狂又清正整齐的剑意。

    入般若仙府多年,沈漓安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与人针锋相对,他向来不喜欢辩驳,逆来顺受的性格导致此时此刻,沈漓安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无措又苍白的反驳:“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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