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3)

    被丁芷兰扫了一眼的玄宁微怔：“一滴修炼同功法之人的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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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她让我想起谁了吗？】

    丁芷兰斜睨了玄宁一眼，不由嗤笑道：“不愧是师徒，我看你和沈漓安那小子还真是一脉相承。”

    剑拔弩张的两人皆是一怔，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在了丁芷兰的身上。

    说到这儿，丁芷兰耸了耸肩，“只是恐怕到时候, 你那小徒弟也已经入魔多时, 无药可医了。”

    【……我想起了萱儿。】

    “……朝婉清不行。”

    “你说盛鸣瑶这个弟子很好，你说她让你想起了——”

    为师亦然

    “怎么？我刚才说得还不够明白？”

    丁芷兰话音落下后, 殿内寂静无声, 半天也没有一个人开口, 空气都在这一刻凝滞。

    无论是真是假，既然常云选择遗忘，那玄宁就帮他记起便是。

    “我愿以身相替。”

    “必须是修炼同功法的人才能相替，当然，你若愿意废除一生功法, 再去修炼那《水莲引》倒也不是不可。”

    常云低吼了一声，如同痛失幼崽的野兽般散发出了勃然怒意，骤然掀翻了上首的案桌，上面描绘着的防御符咒在触及地面时发出了嗡鸣。

    玄宁见常云听到这话后，蓦然愣在原地，嗤笑一声，眉目风流之间，依稀可辨出当年一剑斩落元婴修士的轻狂不羁。

    那日的话犹在耳，可当日悄悄拭泪的常云却像是不记得了。

    说完这句话后，玄宁起身，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坐于上首的常云：“如若今日是盛鸣瑶为心魔所扰，擅自入魔，我定一言不发，当场了结她的性命。”

    “除非……移神换体。”

    “可惜我观此次盛师侄体内魔气太盛，恐怕一滴心头血实在不够。”

    就看身为二人师尊的玄宁，如何抉择了。

    丁芷兰见此，没好气道：“还记得之前那朝婉清被苍破深渊带出来的妖物之气所困时，最后是如何处理的吗？”

    很是凉薄，又带着些许嘲弄。

    丁芷兰见两人竟是闹得如此难堪，心中气急，直接从座席上飞身而出，拦在了玄宁身前，对着常云怒声道：“这事并非无可转圜，尚有回旋的余地！”

    “正是如此。”

    “可这非她所愿！”

    如今的盛鸣瑶、幼时的朝婉清, 还有……乐郁。

    事已至此，丁芷兰忍不住心中暗骂自己多事，可嘴上只能将这法子说了出来。

    “师兄！！！”

    在这一刹那，玄宁想起了很多东西。

    玄宁敛去了眼中晦暗，抬起头毫不退让地对上了常云的目光，忽而嘴角上扬，缓缓勾勒出了笑意。

    一大截断裂的桌角直直地冲着玄宁飞来，玄宁立在原地没有动，也未曾给自己施加任何防护，任凭那桌角撞在了自己腰际，随后落于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与妖族为伍，弟子心甘情愿！】

    “那日，掌门与我在洞府品茶时，掌门亲口说过的话，如今都忘了吗？”

    “玄宁！”

    简而言之，以命替命。

    玄宁侧过脸，已经松散的鸦青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落下了一缕，面色冷凝，像是莫名覆上了一层冰霜。